人死活。”

“可当他一次又一次回，咽气后发现自己仍是仙的时候，他才知神仙也有神仙的无奈，也许很多人上去之后都曾后悔，却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习惯，最终变成了他们曾经最抗拒的模样。”

“修士回到上面，带着我离开，他告诉我，我们再也不回去了。”

“那时的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算明白，一块石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苏磐的笑意逐渐退去，总是炯炯有神的双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雾，

“他带着我去了间，借由极之气，自断仙骨自毁仙，为了彻底摆脱神仙份，他连自己的魂魄也驱散了。”

“我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我能受到他内心的绝望与痛苦。若不能再世为人，他宁愿烟消云散。”

江皓阜静静听着，他无法理解那位修士的内心活动，但是他能从苏磐上受到修士自戕时的决绝。那是一份与命运抗争的勇气，更是对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同化的恐惧。

“他走之后，我便留在了间。以前我想像他那样，有朝一日成仙升天，自那之后，我忽然觉得成仙也许还不如当块石，所以我关闭了自己的意识，陷了沉眠。”

世间顽石何止千万，像他这最普通的石一抓一大把，若非借由修士成仙时的瑞祥之气，他恐怕到地球毁灭那天也还是块平凡的石。没人教他如何修行，纵使曾上天地，他也不过是开了灵智，勉能知外界的石罢了。如今关闭意识，他和路边的石再无区别，就这么默默沉睡了许多年。

“当年那场地府浩劫，阜尊击退敌，毁掉了那把神兵，”苏磐看向江皓阜，江皓阜立刻直脊背，终于说到他能话的分了，“毁掉神兵还不算，你把神兵的残骸拿到偏远之地，引地狱之火，降九天之雷，把神兵毁了个净净。”

江皓阜怔了怔，他这事的时候没人在场，苏磐是怎么知的？

一个诡异的念一闪而过，江皓阜难得变了脸，

“你，你不会……”

苏磐笑得意味长，

“我的确在。”

要不怎么说他俩缘分使然呢，阜尊选择毁神兵的地方正好是当年修士自戕之地，地狱之火焚烧神兵残骸时顺带把自闭的石烧醒了，正好被九天之雷一劈，小破石莫名其妙就完成了别人九死一生的渡劫之难。

“我化成人形的时候还在想，我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吗，怎么突然就成了仙。”苏磐笑地瞧着江皓阜，江皓阜不自在地向旁边挪了挪，尽量拉开彼此距离，

“你这么多年一直在等我，不会是想找我……报仇的吧？”

修士自毁的前车之鉴就在前摆着，人家不得离上面越远越好，他可倒好，一顿劈烧直接把人家从沉睡的石升级成间唯一的仙君。这仇结的有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