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并以非常快的速度将苏磐困在小小的一方空地上。

刘元豁然止住笑声，他狠地盯着苏磐，恻恻地说：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来找你寻仇，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的尾音陡然，蔓延到苏磐脚边的血像是得了号令的小兵，猛然从地面了起来，铺天盖地砸向苏磐。

苏磐毫不怀疑这些看起来轻飘飘的血能把自己砸得粉碎，他想躲闪，可前后全都是鲜红，刺得他底生疼。

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苏磐忍无可忍之下冷呵一声：

“放肆！”

刹那间，涌动的血静止下来，活像突然被冰冻的浪，此起彼伏定格在那里，再动不得分毫。

刘元没想到平常人模样的苏磐能这一手，愣神之后更加暴怒，他疯狂地张牙舞爪，企图让血吞噬那个害死他的真凶，然而任凭他如何折腾，那些血也不曾动上一动。

苏磐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元。死者冤带恨而死，死后化为厉鬼来找仇人报仇的确是天经地义，可前这位不分青红皂白，竟把他这个无辜的路人当作凶手，假如昨晚路过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此时岂不是白白了冤死鬼，那枉死之人又该去找谁报仇？

他向前跨了一步，足有一人的血浪轰然碎裂，无数细碎的红血迸溅开，还没落地便消失不见。

没了遮挡，刘元终于瞧见苏磐三寸悬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本。那本散发着幽幽的金光，将苏磐护在其中，血浪碰见金光就会崩碎。

刘元那张没法看的脸僵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本能地惧怕那个本和那束金光，他想逃，脚下却像生了，本无法移动分毫。

“你你你不要过来！”

刘元声嘶力竭地吼叫，恐惧和懊悔如同两只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灵魂，他觉自己上就要被撕碎了。

“杀你的人不是我，我那晚只是路过而已。”

苏磐的语气有所缓和，他还同情刘元的，任谁突遭横祸死亡都会心有不甘，他不赞同的只是刘元的是非不分。

“不可能！”刘元垂死挣扎着，“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晚杀死我的人就是你！就是你！你这个凶手！”

“你记得清清楚楚？”苏磐快被他气笑了，“那你说说，我是如何杀死你的？”

“你……”

刘元正想怒斥苏磐昨夜的凶狠残暴，却突然卡了壳，任凭他想破也记不起前这人如何杀死自己，就好像前这张脸是凭空他脑里的，和其他的记忆完全连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