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磐被他看得浑不自在，他不卑不亢迎着对方的目光打量回去。

他等了一会又去问，那人还用一样的话搪他，不仅如此，那人还没收了他的手机。

那人满脸是血，双圆睁，源源不断的血从他嘴里溢，突然，他的剧烈颤抖，咙里发咯咯的响声，像是在咳嗽，却有更多血沫从他嘴里来。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织成一首苍凉的生命送别曲，回响在青城影视城的大街小巷。人们接耳，猜测着警车和救护车为何会同时现在这个治安还算过得去的影视城内。

那双至死都没能闭上的睛望向苏磐的方向，涣散的瞳孔仿佛在讲述什么了不得的经历。

天光大亮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来，他坐到苏磐对面，上上下下打量着苏磐。

他以为录完正式笔录就能走，可录笔录的人离开时特意让他等一会，这一等，天就亮了。

苏磐心里升起不好的预，他慢慢举手机，亮起的小径前方躺着个浑是血的男人。

苏磐闭上，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

苏磐抬手机，让光线照到更远的地方，确认周围没有隐藏的危险，这才蹲下来查看对方的情况。

即使没有碰对方的脉搏和鼻息，苏磐也敢断定这人死了。

这个男人死了。

拐过两条窄街，苏磐了影视城最偏僻的小径，穿过这里才能到达他暂住的旅店。这条小路没有灯，他只好用手机照明，走十几米远，他忽然嗅到一刺鼻的血腥气。

苏磐撑着小桌，困得上下直打架，他想找人问问什么时候才能走，可他一门就会被拦回来，那人别的都不说，只会说一句“你回去再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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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血腥异常，苏磐一次遇见这情况，心里惊骇的同时，血气在他鼻端徘徊不去，熏得他腔里闷闷的，很想退到外面呼几净的空气。

意。

那是个四十的男人，方方正正的面孔，

苏磐还没来得及讲话，心先狠狠了一下，因为借着屏幕的光亮，他清晰地看到地上那个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快速散去，只剩定格的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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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磐急忙拨打急救电话，为了照明，他打开免提，对面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苏磐不知何时蹙起的眉心，这是他第一次和警方打，警察来来回回问他发现伤者的前后细节，一遍又一遍，好像他就是凶手。他很想甩手不再理会，却也明白这时候他只能合。

☆、第15章

“稍后请你跟我们回去一份正式的笔录。”年轻小警察合上笔记本，走到带队的警察边汇报情况。

警方的勘测告一段落，苏磐跟着警车去了附近的公安局，跟负责这起案件的人再说一遍不知重复了几次的话。

苏磐觉得事情走向有诡异，隐约有了不太妙的猜测。

苏磐被那双睛看得一阵烦闷，他快速报了所在位置，切断通话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

苏磐被最先赶到的警察带到旁边问话，救护人员确认伤者死亡后正式将现场移给警方和法医。

“我拐来先闻到一血腥气，特别呛人……对，我肯定是血腥气，剧组有时候会用动血当血浆，闻起来差不多……我今天在城东的剧组跑龙，半小时前收工吧……”

可前面那人还在动，说不定还有救。

终于能气的苏磐靠在小径的墙上，远远瞧着警察们忙碌。那还没凉透的尸经过初步勘验，被两个法医助理搭在担架上，白布还没完全罩住他的，就被尚未涸的血染了一朵朵红，离得再远也会觉得目惊心。

“您好，这里是120急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