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陆晚风站起来望望窗外。

亦或者……已经不在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课，陆晚风磨磨蹭蹭地往外走，没想到学堂门被堵了个不通，再一瞧，围在人群中央的正是那灵灵的凌家大小凌秋雨。

缓过劲，他抬拨开两侧凌的长发，笑嘻嘻说：“是呀，赶回来陪你了。”

不过这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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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嫉妒的长刀，陆晚风艰难地朝拨开人群挤过来的小姑娘弯下腰，笑：“秋雨妹妹。”

阁外不时传来呼喝号令，下午的剑术课正在行，不多时又有一阵低起伏的喝彩声，不知是谁与谁行了比试，又是谁或谁赢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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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二公好像有些失望，”凌云弯着眉低声微微一笑，随即收起笑容，正，“课堂走神发呆，发异响，扰秩序，若再有一次，戒尺伺候。”

☆、第64章

“呃……”

需要整理的书籍不多，陆晚风心不在焉地翻着书，不时悄摸摸偷看秦初寒，在这样三心二意的状态下竟也很快完成了。

秦初寒捧起家训，起：“时辰不早，快些回去吧。”

趴伏的人发一声，动了动手，摸了摸脑袋慢慢抬起。

本想陪他默书的，怎么就睡着了？

这次他赶答了：“买了，买了。”

秦初寒瞟他一，“不了。”说完往外走，拐了繁书阁。

脸埋在臂弯里，总是披散着的黑亮长发铺洒在长案一侧，与主人自在不羁的一模一样，就算来了凌家也不见扎起来，再想想这几日在暮鼓晨钟的表现，更让人有些气不打一来。

他的思绪断了一瞬，再回神时，手已经上一抹发梢，就如看起来的一样，柔且顺，黑如墨洒下，印象中令人惊叹绝世的墨宝书绘也不过如此了。

小姑娘哈的气蒸得耳发，陆晚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可小姑娘一没害羞的概念，看他没反应，又凑上悄声问了一遍。

“……写完了？”陆晚风着惺忪睡，理了理发。

“哥哥，我知你前天同初寒哥哥一下山采买了，我的……”凌秋雨也是个小灵，话一收，见周围人多，便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凑到耳边小声说，“我的糖买回来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才疾跑过的缘故，陆晚风只觉心得厉害，这人真是好看极了。

拿随带的两颗放她手里，看到小脸笑开了，觉得可，便在她脑袋上抚了抚。

原来是无意间收了拳，扯了指间的一簇发丝。

宁静的时光过得飞快，秦初寒心无旁骛，末了搁笔晾纸，才转去瞧右手边这不知睡了多久的家伙。

陆晚风托着下发呆，手指在桌上戳啊戳，叩叩声无意间越来越大，忽然一把戒尺打在面前，“啪”的一声响，他猛地前发亮，抬一看，瞬间又暗了下来。

秦初寒已经收拾好情绪，镇定地将抄写的几张纸页顺序叠放成一沓，也没抬说：“嗯，晚饭时刻了。”

“咱们一去吃饭吧？哎哟！”陆晚风也跟着站起来，脚一麻差摔了个狗吃屎。

往日秦初寒常站的地方换成了凌云，执行起学堂纪律来照样一丝不苟，只是少了些冷酷。

时间尚早，陆晚风半没走的意思，脆坐到秦初寒桌边看他抄写，也不吵闹，难得的老实，只是很快倦意袭来，下打起了空桩。

然后他提帮忙抄书，被一个杀狠狠拒绝。

十余双睛刷地一下瞪过来。

他缩回脚，还未来得及转，人群中的小姑娘还是发现了他，蹦蹦地招手喊：“晚风哥哥！晚风哥哥！”

陆晚风收起震得发麻的手指，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好，心里止不住地想：女人变脸真快啊……

陆晚风挠挠，觉得隐隐约约有疼。

惊世容颜，光洁白皙的面庞，褪去大半稚气的五官透着棱角尚不分明的清俊柔和，乌黑的眉睫低垂，遮住清明如的眸，薄微抿，挽袖而起，细长的手指间或去蘸一旁的墨，随手动，睫羽轻颤，再抬，眸自如月光转，浩若雨后星辰。

只是不知那人如今在何。

秦初寒上松开手，猛地收回，黑瀑随即落，如最上等的丝绸轻轻拂过指尖，令人心醉的一而过，给人留下怅然的失落。

记忆里也曾有人有过这样的发，也是这般整日缠闹自己，想来是着实觉得烦的，但那人却是那段灰暗渊中唯一一束光源，让自己能够拼死挣扎而的光源。

第二天上课，学堂门神第一次缺席，中途休息时不少人聚在一起议论此事，陆晚风听耳朵里，一整个上午都有些无打采，却也难得没有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