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你一定是不想放他走，所以用了什么可恶的办法他留下，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何自尽！”

湛明并未否认，说：“贫僧一便看他下这个决定万分艰难，但贫僧的确不愿让他就此放弃修行，所以不得已告诉了一些有关他世的事。”

“世？”竹青怀疑，“他从小被遗弃，父母不曾谋面，有何特殊之。”

湛明低瞧了瞧自己烧焦的衣摆，又抬望了望无边无际的穹，神真挚而虔诚，“你可曾听过，西天佛祖座下有两个孪生提灯童，释天和释心。”

陆晚风扶墙走到门边，耳朵竖起来，这对孪生兄弟他在书文中看过，他们是佛祖南柯一梦中创造来的两位小仙童，被赐名释天和释心；由于佛祖此次睡梦长达五百年，凡世信徒因此不得神识，导致修为停滞引起恐慌，佛祖懊悔，便命两位仙童提灯于侧提醒自己。

可这跟湛明大师或寂尘有何关系？

竹青皱眉，寂尘与他讲过许多佛理典故，这个故事自然听过，可他也带有同样的疑问：“自是知，你跟我说这些什么？”

湛明继续：“提灯童每日的任务便是照看好各自的神灯不熄，七百年前西天盛典，观音大士携贺礼青莲佛灯前来，佛祖将此等由释心照看，此灯长寿，灯油无尽，灯芯常亮，释心心里好奇，整整憋了四百年，终于忍不住想探个究竟，却不料失手将佛灯打碎，灯芯瞬间熄灭。”

陆晚风心：这段故事倒没在书文里看过。

“灯芯曾在观音大士座下时就已修灵气，又在西天修行四百余年，这一碎，好端端地害它数百年修为尽散，”湛明微微低了些，脸上隐隐约约有些叹，“佛祖生气，罚释心下凡经历七世磨难，只有修成正果方允重回西天，若不能，便再无机会。”

说到这里，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竹青咬了咬牙没说话。

湛明正视他，终于真相：“寂尘便是那提灯童释心，而贫僧受佛祖之托，于凡界照看释心。”

“你……”

“下凡至今三百年，他已转世六世，均因不同原因不能修成正果，这一世，便是他的第七世，也是最后一世”湛明起手，阿弥陀佛，“他注定是西天之人，所以佛缘极却无父无母，贫僧自他降生起就带他到朝华寺，竭尽全力祝他修行，甚至许多时候偏心于他……不过就是为了能让他再度得；可惜命数此实在难以参透，贫僧费尽心力引导，加之私心，甚至违背天命将他的世告知，不想还是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吾之过错，佛祖也已降雷惩罚。”

降雷？陆晚风再一瞧他上的伤，果然像是被雷劈的。

竹青看样一时难以接受，“可他的死……”

湛明从衣兜中拿一叠整整齐齐的书信，缓步走向竹青，到他手里，“这是从他房中带来的，施主还是亲自阅读吧。”

信封都已被拆，一张张微黄信纸叠在一起，墨透过纸张渗斑斑墨，竹青看这些再熟不过，这都是他日前苦于得到寂尘回应时写的一封封书信，每一封被送寺中后便石沉大海，原以为是被丢弃了，没想到寂尘不仅没扔，还仔仔细细地收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