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尘蹙眉思索，秦初寒也站来说：“现在碎玉已经不是一家之事，而是仙门一族的大事，如今只有寂远和尚一条线索，我们只有从他那里开始探查。”

寂远蓦然打断：“你莫要再叫我师弟了，我已非佛门弟，你我早就不是同门。”

说着客话，陆晚风借隙偷偷观察寂尘，此时的寂尘虽极力维持着正常好客的模样，但眉宇间却有掩不住的疲惫和忧虑，甚至可以看到一片愁云笼在上。

寂远哼笑一声，“不觉自己有错，从何而悔，凡俗多彩，我偏要恋其缤纷。”

这是一间独特的囚室，说是山更为贴切，位于山间断崖之中，切山，之法不得而知。山仅容一人通过，再往里些，山逐渐变大，豁然开朗，周围石上画满佛教咒印。还未走到终便能听到锁链声响，他们继续前行，了一番时间才行至最里。

寂尘听着听着脸微变，言又止。

寂远怒视：“我哪有什么故人，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晚风摇：“……是夙翕留给你的，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

陆晚风想了想说：“听闻大师几日前便已经关，可是后山之事棘手？大典将近，我瞧大师略有疲态，还是注意休养为好。”

闻声，寂远也未睁，嗤：“我有何可悔，若非要说，那便是我不该这所谓空门！”

陆晚风明缓缓朝他走过去，停在他前说：“贪嗔痴念七情六，我从来不认为谁能到六清净，不过是自我压抑罢了；我同样是贪恋世俗凡尘之人，但我也知随心和求的区别，你为自由盗禁-书，杀同门，这些不该。”

寂远浑脏污漆黑，许久未曾打理的发垂落下来，把脸藏了影里，他的两只手被锁链绷横拉在两侧，双跪地，整个挂在链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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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易容改名、沿路查案只为寻查案件真凶，如今终于找到了线索，我不惜自曝份，只望大师信我一回，从寂远手，定能查我爹死的真相，严惩真凶！”

闭关大半月的人不应当是这样的气，如何看来都觉得像是心绪不宁，这与几月前在汲州时超凡气定的寂尘大师格外不相符，看后天便要举行大典，他这副模样怕是不好。

寂尘心善，始终想要帮助师弟改邪归正，然而寂远执拗，同样在认定了一件事后死不悔改，这样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应当现过许多次了，寂远语气中满是不耐。

寂远被关押在朝华寺的秘密暗囚，两人虽得允前去询问，但在去的路上全被封去视觉听觉，寂尘全程陪同，直到到达目的地才解开。

简单聊了几句后，秦初寒说明来意。

寂尘不与他辩，只：“我知你倔，然你一天不悔过，便一天不能离开这里，我佛慈悲，只要你心愿从善，一切皆可挽回。”

三人正朝他走过去，却听寂远突然声：“今天居然有人来看我了。”

自知再不说明份就无法说服寂尘相信，陆晚风只好：“因为我就是陆晚风。”

寂尘震惊：“你是说……你就是陆家二陆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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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听到那个名字，暴躁的寂远突然间静默了下来，沉默一会儿，仿佛陷了自己的世界，许久后才笑了一声，恍然：“夙翕？”

寂尘上前：“这段时日你可有悔悟些什么？”

秦初寒：“所幸家师拼死守住碎片，并已成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过了，怕是连也饮得极少。

一番言论结束，寂远赫然抬，运起内力想要发作，却被数条锁链中的力量压制回去，得他洒一鲜血。他吐净嘴里的残余，冷笑：“陆晚风，还不到你来教训我。”

寂尘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说：“有理，我这便与带你们去找师兄。”

寂尘疑惑，“但你们是如何得知陆家凶杀案真相的？”

寂尘：“我虽也略有预神鬼令碎片之事不简单，不曾想竟然不止是师兄盗取的那一小块碎片，陆凌两家也了事。”

陆晚风：“如此甚好。”

此是一个开阔的大山，悬，一束光从极照而下，恰好照亮了那个四肢被铁锁链扣住的男人，数条锁链延伸，不知至墙之内几许。

陆晚风微微，说：“对。”

“师弟……”

寂尘怔了一下，说：“原来来寺提醒的就是冯先生，实不相瞒，清源后山上的事确实麻烦，不过我已理妥当，阵法已破，妖雾将散。”

“少些动怒罢，”陆晚风不为所动，而是从中取一个锦盒，递上前去，“一位故人托我将此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