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她七七啊……七七……”顾莲如呢喃着，原来君君已经不是自己的君君，而变成了别人的君君么？这个认知一次又一次被加，顾莲如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连心都不会痛了似的。

言林摸不准顾莲如的路，却又注意到对方脖颈儿的青紫肤。这是怎么回事儿？

恨竟然是我最想要拥有的情了……

言林心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顾莲如给那些文件是于愧疚和补偿，因此路七的“知晓”和“接受”，对于她而言，都是救赎。言林看着顾莲如痛苦而苍白的神，似乎无师自通地懂得了如何折磨一个人。

“你被发现之后，他没有惩罚你吗？”言林问：“还有，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是在给我下呢？”

顾莲如以为自己想要让路七知自己了些什么借以换取些微的原谅和同情，事到临才发现，她懦弱，懦弱到宁愿路七什么都不知，就当自己是一个贪婪肤浅的女人，为了钱权势力不顾一切好了……至少，这样还能让君君恨着自己，不是吗？

青的，红的，紫的，在肤上狰狞可怖，勾勒地狱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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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莲如的表情变得愈发痛苦。

“你要跟我合作么？”

“田太当年找人……对付君君，因为他当时麻烦很多，所以并不敢动用家族人手，只能随便找了几个小瘪三。可惜小瘪三不靠谱，并没有将集装箱扔到海里……我怀疑可能在哪条废弃的河里。我已经查到那几个人的名字了，但田太似乎有所察觉，连夜差人把他们都送走了。现在我不敢动，但是你能帮忙查，查到他们，然后报警！”顾莲如说：“我可以帮你拖住田太！而且我知他现在在什么，你想要知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我也不知我来什么的，”言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情：“我就是恨，特别恨你！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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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莲如伸直了脖颈，在“杀了我”的台词的衬托下，显得脆弱而消极，似乎就连死都是解脱似的。

言林起初还存着“非礼勿视”的心思，又有些埋怨面前这人的不避嫌，叫自己看到了路七以外的人的。她拿手遮住，指里却看到了诸多伤痕。

顾莲如看着言林，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脱下了上仅着的一件丝绸长衫，雪白的胴一览无余。

顾莲如说完，又看向言林，说：“那么，你过来是要什么呢？问罪我么，还是杀了我？”

顾莲如将自己当卧底的提议放在了言林底下，这个主意香的，让言林有些心动。

哀莫大于心死。

“合作什么？”言林问。

顾莲如愣了一下，说：“是么……那也好，大概不与我有任何关系，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了吧。”

“都是田太的，”顾莲如的声音里几乎没有情绪，冷静地说

“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我这阵以来请人调查君君死亡的结果，还有一些田太没理净的爪牙。现在他似乎发现了，我不敢再查，你要继续么？我可以给你提供各帮助，要求只有一个……”顾莲如咬了咬下嘴，说：“你……不要告诉君君，我在什么。”

言林咬牙切齿，恨恨地说：“她不知！我没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