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七重新坐下来，看着两人走到试镜室最中央。周文侧着问她：“你觉得谁技一筹？”

周文看着勉两个艺人互相挑衅，不知为什么竟然笑了。

言林演技的确很好，即使半分钟前还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她对顾莲如的反抗与不屑，可一戏就变了。她的神邃而沉重，似乎背负了对方全生命的重量，又好像将自己生命的意义全维系在那一个纤细尊贵的公主上了。

言林仍然是刚刚一副沉默隐忍的模样，跟在顾莲如不远。据剧本，她是和亲公主的影卫，而不是贴侍女。终其一生，她都只能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主人，她的忠心是从生就夹带在骨里的东西，是师傅和养母一遍又一遍描摹调的。

两人对戏的这一幕，是双方故事线中非常重要的转折。此时南蛮君王危在旦夕，据当地习俗，一旦君王逝去，公主肚里的孩就会被药着早产，随后供族人表亲分，而公主本人也要二嫁给君王的亲弟弟。二嫁是为了不浪费任何一个可生产的“劳动力”，而嗜婴则是为了防止遗腹复仇。

斗技开始了。

重音在“我”上，意思就是：我不用了，你呢，还需要再看看剧本温习一下吗？

路七不由得在心里赞了一句：能够将现实世界和演技世界完全分开，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好苗！

言林桀骜地与顾莲如对视，说：“我不用了！”

言林又看了路七一，言又止。

走吧。”

顾莲如甚至还问言林：“要不要准备准备，酝酿情绪？”

路七却反应过来，这是言林顾及着自己的情绪，不愿意给自己添堵呢。往常那样礼貌乖巧的艺人竟然敢对前辈甩脸，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路七心里有些。

可另一方面，顾莲如的表现有些令她心惊。

周文“哼哼”地笑了笑，听上去意味长。

小朋友这么懂事，自己可不能挡她的路。路七笑了一下，摸了摸言林的，说：“没事，对个戏而已，安心去吧。”

路七眯着睛看向言林，没有说话。她对言林有信心，而保持沉默是她对周文——而不是顾莲如——最基础的尊重。

顾莲如毕竟装了那么多年的好涵养，就算被小辈这样嫌弃，她也仍然微微笑着，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那些不敬的话语。

张本在一旁惊讶：“什么时候有下一场试镜了？”

不是因为太烂了，而是因为……太好了，好到不像顾莲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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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莲如演一个滴滴的和亲公主，初期的确占了很大优势——她本人在现实中就常年扮演类似角，弱柳扶风完全不在话下。可周文的本不是全然不变的，他要展现的是在混的世下，男男女女们如何随波逐、自我抉择，从而成为万人景仰的英雄，或者枭雄。因此在他的剧本里，“变”是很重要的要素，历史的车如何影响人，将人改造成历史想要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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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莲如还是那一副温婉可人的样，蓄地了，说：“那现在可以开始了。”

言林看着顾莲如，心里突然涌起一争奇斗艳的诡秘心思，似乎一定要在演技上压对方一似的。她知顾莲如的演技，凭着那刚刚达到表演系毕业的平，也不知顾莲如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一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