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弟行事残忍霸，这他心中是清楚的。然而武宗隐世多年，此回应时运而重新现在世人的面前，行事如果不霸蛮横一些，又有谁会将他们放在里。也就是趁末世初这段混的时候将威立起来，日后才好整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知宗门里有一些人在胡来，也没多加涉的主要原因。

尉迟奉目光凝住，仔细看了看小家伙的眉耳廓，然后一把扯掉他的帽，在后脑勺上以及颈椎骨上摸了摸，又隔着厚厚的冬衣去四肢骨骼，一边一边嘴里还不停惊喜地喃喃好苗好苗。也不知隔着那么厚，他是怎么摸来的。

病鬼看得心中一动，不由坐正了，问：“张睿，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同行一年多，他教了张睿不少东西，可是从来没有动过收徒的念。然而此时看着小家伙行礼的样，不知为什么却是心动了。

张睿迷糊地哦了声，便将刚刚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从来没听病鬼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自己，张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却不知要怎么回答。一是他不知拜师是什么意思，再来就是不知为什么要拜师，而且看病鬼郑重的样，又意识到这件事可能很重要，所以一下有不知所措。

尉迟奉默默地抹了把冷汗，然后给张睿好帽，又帮着扯了扯衣服，正正经经拱手施了一礼，一副将还不到自己腰的小家伙当同辈份人对待的样。

“不用了。”病鬼无语。袁晋书他都还在想着要怎么理呢，哪里还会自找麻烦多要几个过来？

张睿开始给吓住了，僵在那里不知要怎么反应，后来被摸到了，没忍住咯地下笑来，人也醒过神，忙要往后退，“爷爷，我要走了，病鬼叔叔还在里面等着我呢。晚了会被罚的。”因为没有觉到对方的敌意或其他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他仍然保持着礼貌。

尉迟奉如同火烧了一样飞快地离开，这一回连惋惜的心情都升不起，反而因为病鬼竟然和自己看中了同一个孩而升起些许骄傲，心里益发笃定起来。

病鬼不过是一个念闪过，见小家伙一脸的迷茫懵懂，于是又改了：“算了，摆纸笔，磨墨，开始今天的功课吧。”真要收徒，也得等几年后再说。反正他能教的教给这孩了，拜师只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

张睿了，“是呀，病鬼叔叔就在里面。您是来找病鬼叔叔的吗？”

“去京城，然后再被你们武宗的人欺辱和追杀？”听完他的话，宋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也听不是不是讥嘲，又或者怨忿。

其实人大抵都是如此，不能完全说是媚上欺下，但是面对地位或者实力不同的人，心态多少都会有些不同。至于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能到的要么是自己已经于一个绝的位置，无人可比肩或者超越，要么就是圣人。

张睿摸不着脑，可也被他这郑重劲儿给唬住了，老老实实地弯腰回了一礼。

没想到他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尉迟奉愣了下，然后一怒气窜了上来，但考虑到病鬼的存在，他还是将这气给压了下去，和颜悦地说：“小友如果事忙，不去也无妨。”不过是个两三千人的小基地，去不去倒也并不重要。 [page]

“病叔叔，刚刚那个老爷爷好奇怪哦。”到屋里，张睿一边自己搬了凳放到茶几前，一边跟病鬼说。“不过，好好玩。”说着，学着尉迟奉的样像模像样地冲病鬼拱手弯腰行了个礼。

不说病鬼怎么指导张睿，只说尉迟奉去后，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找到了宋砚，将基地首脑集会以及寻找秘钥的事通知了他。面对着宋砚，他自然又是另外一姿态，虽然因为对方跟病鬼有关，让他客气了几分，但骨里的傲气却并没有掩饰。

在院门时，正巧碰到抱着本和笔盒过来的张睿。张睿见到老人，也不认识，但还是礼貌地喊了声爷爷好。

此时作得越狠，日后只要将那些名声恶臭之徒的清理门，再重立规矩，自然

不满意，我武宗还有很多灵手快的孩儿……”尉迟奉连忙说，他回得很快，甚至都没等病鬼说完，显然是怕对方一旦说来便成了定局。

病鬼叔叔？正为发现了一个骨上佳的苗而欣喜不已，并思考着要怎么把孩带走的尉迟奉僵住，脑里似乎有雷劈了下，有懵，过了一会儿，他才颤巍巍地松开手，生怕自己错了似的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刚来的院。

以尉迟奉的份，末世前哪怕是一国的首脑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何况是末世之后。所以他能在病鬼面前摆那样的低姿态，只能说病鬼对他造成的压力大得让人难以想像。至于宋砚，肯定没那份面让他低。

尉迟奉不由遗憾地叹气，却也没敢多纠缠，躬一礼，便退了去。

见此，病鬼不由暗暗了，这小家伙起事来心无旁骛，不受外事扰，如果真去了异世，修行起来也必然比旁人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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