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守夜的人来说，时间是过得异常缓慢的，但是在疲惫了一天睡下的人觉当中，却是眨即过，就仿佛才刚一合，便到了换班的时间，着自己不得不上醒来。

“贫僧在练内功。”戒嗔闭着睛说，随着裴远的推力往旁边一倒，然后又回到了原位，跟个不倒翁似的。

张易只好由得他。

“姓罗的旁边有个女人一直在看你。”南劭抱着被到张易边，突然说。

戒嗔心里咯噔一下，不等他叫，南劭几个已经警觉地醒来，倒是刚躺下不久的塔陈和裴远睡得比较沉，连推了几下才把人起来。

另一边石朋三已经裹着被开始收晶了，戒嗔却并没有睡，而是披着被在那里打坐。裴远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和尚哥，什么呢？还不赶睡，等会儿就要该你了。”

“阿弥陀佛，贫僧今天才开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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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易换下塔陈三人，在屋里来回走了许久，又将火加得旺了些，才将那冷得骨都在颤抖的觉消除掉。冬夜起床最痛苦之大约便是在于此。小和尚还在那里打坐，看那样颇有得僧的觉，张易便也没叫他。

戒嗔一个机灵，睁开睛，一时也说不上自己是睡着了，还是了定，还好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昏沉。小心地放下被，原本以为会冷，没想到完全没觉，奇的轻松，他抓起摆在旁边的砍刀，正要往张易那边走过去，张易已经再次开：“麻烦来了！快把他们都叫起来。”

连夜赶路？张易眉微皱，心中升起不好的觉，但却并没有上叫醒其他人，只是全神戒备，注意力度集中在速路上那队飞速驶来的车辆上，同时低声喊戒嗔：“小和尚，过来。”

裴远顿时有被耍了的觉，可是面对着表情认真的和尚又没办法发作，谁让这里只有他年纪最小，谁都可以逗他，最后只能忿忿地伸指在戒嗔光光的脑袋上戳了两戳算是报复，然后转在塔陈和徐婧戏谑的目光中走到了窗边去守着。戒嗔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手禅定三昧正印，仿佛真的在修炼什么的功法一样。这一回裴远再没有理他，专心地守起夜来。

“厉害吗？和尚哥你是不是练成了？是什么觉？”裴远忙问。

“内功？”裴远一听登时来了神，在他的想像中，如果有了内功，对上变异植时就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了。

裴远窒了下，不甘心地又问：“那你师父和祖师爷都是手啰？”只要戒嗔说是，哪怕只是一个永远也没办法证实的传说，也会让他心中对未来生起希望。

“他们都没有练过。”戒嗔摇，始终如一地执行着不打诳语这一戒律。

“是啊，此乃贫僧师祖传给贫僧师父，贫僧师父又传给贫僧之内功心法。”戒嗔念念有辞地，看上去有神叨叨的觉，除了裴远外，其他人都各各的，本没当回事儿。

而异能恢复得比他更快的石朋三直接将被一掀，一边穿外一边走到窗边撩起帘往外看。张易还没来得及回答，刹车声以及急促的

夜很静，整栋旅馆仿佛都沉睡了般，只偶尔能听见罗成车队守夜队员经过走时的脚步声和低声谈。走到窗前，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很久，一切都很平静，他松了气，正想放下窗帘回到火堆边烤烤僵冷的手脚，一亮光突然映瞳孔里，虽然是一闪即逝，仍然让他停下了动作。 [page]

“怎么了？”南劭问。他的异能恢复得七七八八，所以并不慌忙。

塔陈他们守了第一。

过了一会儿，那光亮再次闪过，只不过更近了许多，也更清楚了许多。张易分辨应该是疾速行驶的汽车灯光，同时耳中隐隐听到一嗡嗡的奇怪振鸣，不是特别明显，所以也不清是车声还是别的什么。

“是吗？”张易正在铺睡觉的地方，闻言没怎么在意。

“没事，我恢复异能，吵不到我。”南劭晃了晃手里攫着的晶，笑。

南劭便不再说，将自己的被盖在了张易的被上，然后脱了外衣跟他挤了一个被窝里。张易无奈：“等会儿我起来会吵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