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韩国人对于夜生活的如同对于泡菜的依赖，再加上这是圣诞节的夜晚，所以即使已经接近夜，首尔大街依旧喧闹，人群过往，川不息。黄的灯光，挂着小铃铛的圣诞树，着圣诞帽的小女孩。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是幸福的颜。

然而，一阵铃音，划破了寂静。吴世勋沉寂了一整晚的手机终于响了。

片瘦瘦的影里，鹿晗看到一只骨节分明却掌心开阔的大手伸向自己，依旧是有些试探着，静静的展开在他的前。

终于可以安心的闭上睛，在这个静谧的教堂，只有钟摆声和边少年均匀的呼声。

这时，另一只手的主人仿佛觉到了他的变化，手掌一转，五指张开，两只握的手瞬时变成了十指相扣。纠缠。神奇般的，仿佛有力量从另一端输送过来，汩汩的意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然后汇了动的心房。

闭上睛。听觉就变得异常灵。

停下脚步的时候，周围安静了许多。觉到吴世勋的转，鹿晗张开了睛。

“跟着我就好，不要再胡思想。”声音依旧的，却定有力，像火突然在鹿晗心里燃，蔓延着吞噬掉荒草和荆棘。

多么好的世界。

“静惠修女，真的不好意思，又是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吴世勋皱着鼻笑了笑，表情可极了。

“我听到敲门声就想到会是你。没关系的孩，上帝随时迎你们。”老修女一脸温和的看着鹿晗，笑眯眯的把他们领门。从旁门左拐，走了教堂的正厅。修女转过，拍了拍世勋的，说“还是像以前一样会为你留灯，去吧，孩，跟上帝好好聊一聊。”然后张开手抱了抱世勋。

吴世勋侧脸看了看鹿晗，发现对方已经疲惫到似乎连睁开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双手十指叉的放在桌上，微微低着。于是没有叫他，便起到外面去接电话。

鹿晗了一气。这里这么安静，即使不是自己所信仰的，可是坐在这里，整个人的包袱仿佛都可以卸下来，放到地板上，认真筛选，仔细琢磨，然后将那些无用的负担统统扔掉。

鹿晗突然觉得安心。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手放到这只手上。掌心相对，纹理相容，虽然都带着冰凉的，可是向上的掌心明显带着半度的温。然后五指回拢，鹿晗的手就这样被卷另一个人的手心。

鹿晗闭着睛，听着周围的声音。一对情侣嬉笑打闹着走过，女孩撒的说“明年圣诞我要一个更大的布熊”；一群少年呼雀跃着走过，唧唧喳喳的争论着谁输谁赢；甚至还有两个老人缓慢的走过，苍老而平静的声音谈论着“明天还要早起，家里的果不多了。”

边的吴世勋却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的疑虑，低声说“我爸妈经常差不在，这间教堂大概我小学的时候就常来。刚刚的静惠修女其实就像我的一样，尤其是…恩…”言又止了一下接着说“总之，在这里，我会静下心来，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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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瞬间黑暗，可是冰凉的温度却让鹿晗混沌的大脑立时澄明了许多。他听到吴世勋的声音，轻柔通透，如孩一般纯净。

修女离开后，鹿晗和吴世勋肩并肩的坐在教堂里。吴世勋信仰基督教鹿晗大概有所耳闻，但是今天看来他是经常来这间教堂，而且有时似乎还会在夜行祷告。鹿晗虽然心里有疑问，却实在没有过多的力气去思考，也只是任由这些问题飘来，然后散发掉。

——吴世勋

吴世勋一只手牵着鹿晗的手，确切的说应该是攥着，地，拉他起，站成和自己差不多平视的度，另一只手覆上鹿晗的睛。

我想知，抹平你眉的褶皱，是不是也能安抚你内心的恐惧。

接着，将目光转向鹿晗。笑眯眯，慈祥的让鹿晗想起了自己的。“漂亮的孩，你看起来怎么有些痛苦？不要纠结那么多，记得经常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说罢也抱了抱鹿晗，老修女温的脸颊贴着鹿晗的耳朵，让他瞬间觉得温起来。

“鹿晗哥，记得上一次你牵着我的手吗？不如，我们重新来过。这次，换你闭上睛。”

我到底，错了什么？

“笃笃笃”叩门之后，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修女打开了门板。

这么好的。为什么，就不能容下我。

这个问题一经浮现便如发酵的面粉一般，迅速膨大扩张，让鹿晗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内心再一次被狠狠压迫着，挤得他难以呼，挤得他的密密麻麻布满疼痛。

是一座小教堂。

吴世勋并没有松开他的手，依旧十指相扣的，带着他过正门的方向走向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