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梅林看到未接来电的地方在闪耀，但是下一秒手机的屏幕完全黑了。

梅林看着手机呆了两秒，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还把这小玩意带到这里来了。一定是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到背包里的。你瞧，手机是个奇怪的玩意，如果你一直带着它的话就会上瘾的，然后它就像是黏在你的手上了一样再也甩不掉了。在你门的时候你总是潜意识地会把它到任何你可以带走的东西里，即使没有带钱包和门钥匙你也不会忘了带手机。

他笑着摇了摇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从背包里掏了装着草药的瓶。

梅林从未真正了解这草药的名字，因为他从来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在那个时代关于草药的工作都给了盖乌斯，梅林的任务只是拿着装草药的瓶瓶罐罐在第一时间去到最需要的地。

两百年前梅林在一片靠近溪的黑暗丛林之中采集到这些从草叶，明明是如此厉害的毒药，但是当它们在黑夜之中闪耀的时候，却是如此丽。所以梅林给它取名叫“夜光”。

是暗夜里的光，也是对这无生之生的解脱，梅林想，从此他无需再徘徊在这条永无尽的路上。

他每隔一个月就会给瓶施加加持咒语，但是那些夜光看上去还是有些萎靡不振。最好的服用方式是碾成粉末，梅林记得盖乌斯说过，但是二十一世纪你很难去找一个碾钵来，而且加上，梅林时间有限。不过他猜也许只要能吃下去，无论什么方式也一样。于是他只是掏一片胡的嘴里。

但是梅林猜盖乌斯那么说是有理的。不到半秒之后，他就把整片叶都咳了来。这些叶的背面上有细小的绒，放到嘴里非常，本无法下咽。梅林猜他需要一来服用夜光。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前台。

“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五星级的饭店，你们付给我的钱可不够我给你们这些事的。”旅馆女孩嘟囔：“都得另外加钱，而且这最好是你今天最后一个要求……”

“放心，”梅林打断了她：“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请求了。”

然后他坐下来，等待。他记起和亚瑟的最后那几个夜晚。那些夜里的微光，篝火边的沉默，法的火焰凝聚成的龙在夜风里飞翔，又在夜风里散成了尘埃。还有那些的凝视，静静的依偎，那些告白秘密的不安，不被原谅的恐惧，和即将失去的绝望。他知终有一天亚瑟仍会离开。即使在这个回，当他再次遇到亚瑟之后，他也如此觉得。因为他知，亚瑟只是凡人之躯，而他有永生的生命。活下去的话，就会有离别。不是在此刻，就是某个其他的时刻。而所有的路都通向了今天，所有的结局都通向这个结局。

而今天，也许是告别的最好时刻，他想。再见，亚瑟。

梅林在心里默默地向远方的人告别，但是突然响起的门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站起来走向门。

“谢谢……”当打开门的时候他说，但是站在门的并不是旅馆女孩，而是一个气急败坏的亚瑟。一金发的像鸟窝一样睛满是血丝面发青胡渣好些天没有刮过而且气急败坏的亚瑟。

真的亚瑟，不是他在车窗的倒影里看到的幻象中的亚瑟。梅林震惊地眨了眨睛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见鬼的为什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