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现在他停下来看着梅林。

“我在铺我自己的床啊。”梅林不解地回答。

“我想这床大到足够容纳我们两人。”

梅林眨眨睛，三秒之后他明白过来。“等等……你在请我跟你一起睡床吗？”梅林不敢置信地问。

亚瑟翻了个白，仿佛不敢相信梅林比他想的还要白痴。“不然呢。”他说，拎起衣服往浴室走去。

梅林对着他的背影张嘴：“可是你过去……”但是他想起来这不再是曾经的亚瑟了。他没有把后面半句话说下去。

曾经的亚瑟有一张很大的床。柔，宽敞，有着红的床幔和雪白的床单，每个光明媚的清晨当梅林拉开窗帘之后，他的第一场战争就是把亚瑟从他那张舒服的大床上拖起来。梅林敢保证亚瑟不是个早晨人。是的，你不会知让亚瑟和他那张甜的床别有多么困难。即使在梅林给他上衣服送他去洗漱的时候亚瑟依然困得迷迷糊糊的。

亚瑟从未和谁分享过这张床……直到格温。

亚瑟和格温一起就寝的日是梅林的放假日。那些日他不需要早早动去叫亚瑟起床。只除了早已习惯了早起的梅林也无法真的睡着。那些日他会照常起来，帮盖乌斯打扫药房，洗皿，在晨风之中把洗好的床单轻轻展开，晾起。

然后他会坐在在碧蓝的天空下看着太升起，享受清晨的风和属于一个人的宁静时刻，直到国王的第一命令到来。

亚瑟着发从浴室来，然后在床边停下脚步。“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指着被梅林从地上捡起来却被放到床的另一的枕。

除了格温之外，亚瑟不跟别人分享床。当他们在外行军作战的时候，梅林就在亚瑟的帐篷里打地铺。最开始他不习惯亚瑟的鼾声，而后来那成了他的安眠曲。在黑夜里，梅林看着帐篷里微微的烛光，听着不远亚瑟的鼾声，总是能很快沉梦乡。

只有一次他们挤在一张床上过。不，那本不算是床，那只是个绷绷的土炕。那是一个冬天，他们在城堡外，陷了一段特别的冒险。亚瑟受了伤，梅林想要就近照顾他。天气特别冷，而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被单。是的，只有这么一次，梅林和衣躺在那个绷绷的土炕上，躺在亚瑟的脚边。即使受了伤也不肯安分的亚瑟，好几次都淘气地用脚踩了他的脸。

那个时候梅林只是气呼呼地拨开了亚瑟的脚，但是在后来一千年的孤独长夜里，梅林却总是屡屡想起那个场面，想起亚瑟因为欺负得逞而笑得很开心的脸。想起那个夜晚摇曳的烛火还有亚瑟的温。

“可是你不会想要半夜醒来对着我的脸。”梅林支支吾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