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该拥有人类的躯壳，不享有独立的灵魂。我是泥里的虫，是沟里的鼠，是饮着人类血生长的毒，是玷污圣堂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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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诗人还没好好地受一下他手的糙和温度，情圣便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把手开，从床的铁盘上拿过一大麻燃，送到诗人的嘴边。

诗人的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掉一个一个黑的印。

他想扭去看自己的伤怎么样，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转不过。 [page]

激你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激我们给你果腹的粮。激命运眷顾，未曾将你遗弃，激你的父亲予你以律己的戒条，母亲予你温的怀抱，兄弟予你关，驱散孤独，让你污秽的灵魂不再于火湖中燃烧。

那红和黑的海洋翻着，好似在接纳他的献祭。

那两个地方他都去过，他没看有什么差别。

他说，疼，求求你，救救我。

情圣把手从被的一边伸去，抓抓他的手。

他不喜那个教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人们用看一样的神打量他，那让他吃不自在，喝不自在。

情圣哑声笑开，他把椅拉到诗人的床边，摁了摁他的被，——“觉怎么样？”

可惜那人还是没停，一鞭一鞭，从他上了红叶。

诗人打量他片刻，问——“是我被你救活了，还是你陪着我一起死了？”

而后有人问他——疼吗？

对付野兽的方法，就是变成更凶猛的野兽。而怎么才能更凶猛——他还没想好。

泪更多地来，后背疼到不可思议。

一周之后他要随同家人去参加一个教会的晚宴，所以父母会很谨慎地让伤在那之前愈合。

诗人醒来的时候，情圣坐在旁边的椅里睡着了。

诗人闭上了，他想在河中沉沦下去。

他说是，我要激。

，让他不得不翻了个面。

诗人亲吻着他鞋前的地面，一下一下，直到血沸腾，泪和汗化作河。

那人着他的下抬起，睛地看他的灵魂，那人说——你要学会激。

这是淌在这个家血里的诅咒，他没有他们的血，所以不会自然而然地拥有这样的表情。

等到整个房间都变成红时，打总算停止了。

情圣睡得很浅，轻微的响动上让他睁。

“是死了的觉还是活着的觉？”诗人也笑，但一笑就骨疼，所以他笑得很蓄，自己回答——“前者没有觉，后者……不提也罢。”

所以请把我的撕开，让鲜血归原主。请把我的灵魂，让我看到己的龌龊。请赐我疼痛，赐我伤痕，于是我便从中受到幸福，受到救赎。

他们争论到底是把他送到有黑袍的地方，还是红袍的会堂。

这样的神他在养父的上见过很多次，他觉得过不了多久，都长来的兄弟也会如此的表情。那是一像野兽一样的神态，每次如此神态，他们便化为野兽。

于是他必须趴在地上，表达自己的激和虔诚。

他说，疼，疼，好疼。

鞭没停，继续打，打了一会，那人又问——疼吗？

家人的声音更嘈杂了，他们好像争吵了起来。

他的脖和腰布满了淤青的痕迹，他回忆了一下，那大概是胳膊拧不过大的结果，不过好就好在他年纪小，这样的痕迹在他上停留不了多久。

那本动的画册就是从这样的袍底下拿来的，一本上册，一本下册。封面也和他们的袍是一样的颜，一本黑，一本红，上面着正确的字。

但不代表他不可以改变。

那人的手摁在诗人的脑袋上，把他摁到自己的脚边。

好像又有一鞭落在他的上，于是他浑的肌跟着绷。肤被糙的绳扯裂，疼痛火辣且尖锐。

现在他坐起来了，后背疼得更加明显。

随着鞭挥舞，红叶便晃动着飘落在木地板上。被踩得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也被染红了，红一片浩瀚的天地。

诗人望着窗帘一会，轻轻地动了动。他浑都在痛，不过还好，这痛比梦里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