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昆卡就带着安全帽，远远地看着和对面国家隔着的一条河和一座桥，上面的人从早上六天没亮，到晚上十一禁止过关，一整天络绎不绝地往返两地跑。

听说渔山之前有一批货沉了，是被击沉的，死了二十九个人，全在集装箱里。包括手和蛇在内，总共三十五个。上面说是海关击沉的，是个意外，但有传言说是佩罗的人的。”

后来才听工友和说，那里什么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白粉。搞几箱书，把里面挖空了去，或者空行李箱，在底层个暗格。能多少多少，海关一般查不来。

于是那天昆卡十分勤劳，完了自己手的活，还要跑去帮工友卸下石灰和木材。当他们清空挡板上的东西后，司机和几个押货的就把车开走了。

当然还有很多抓住了时机，却运气不好的。那大概还没摸到她的腰和，就被她爸爸或哥哥打死了。

所以除了毒品之外，人贩卖的地位自然而然就提了。

邻居家的小姑娘也不是那么好追的，尤其在彼此都知她有朝一日会成为女神之际。

都怪昆卡一直不在省内，就算他想打听关于佩罗的八卦，也不方便自己问，那消息不灵通很正常。

利不比军火低，还是可再生资源。地球两大毒品仓，西半球可卡因，东半球海洛因。从原料市场到顾客手里，价格翻上一百多两百倍都很正常。

但是条条大路通罗，士可杀不可穷，有发财的心和远大的志向，又怎么可能因堵了路就不走呢，这和鞋坏了就开始坐椅一样不合常理。

抓住时机，她就成你心的白米饭和蚊血，糟糠之妻助你一统天下，不到十年能让你吃圆了腰富得油。

“佩罗？”昆卡更奇怪了，佩罗不像是会主动生事的人。

有的就在国境线上的城市，更是连海关都不事，提个小背包就过去了，份证都不查一下。

军火也十分不好搞，自从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小战争不断，大战争没有。无官方渠不好卖军火，无钢铁厂难以造军火，无通天遁地的手段不好运军火。

昆卡十七岁跟着去国境线附近建房，那时候有个大工程，把他们省的青壮力都招去了，待遇勉能够温饱。

这就像邻居家的小姑娘，看得到，摸得着，就看你想不想追和什么时候追了。

但他们开得不远，就在建筑工地后方的小路上，那里已经有了好几辆面包车等着，牌照都来自不一样的城市。

第三章

石油最近不那么好搞了，伟大的大地母亲的资源是有限的，而生活在大地母亲之上的所有国家都需要石油。那就只有越开采越少，越少越争夺，越争夺——国家越要死守不松。

原来他距离财富只有一步之遥，他怎么就没有想过，如果他也有一辆小面包，跑着跑着，有一天就能跑成大卡车，再跑着跑着，就跑成了，继续跑一跑，说不定就跑成法拉利了。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有的看得清袋里的东西，有的严严实实捆了好几层包装纸，本不知里是什么玩意。

毒品算是最亲民的黑市行业了。

他是个工程师，昆卡自幼读不好书，那至少得活，于是就带上他，在边境线起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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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运的不是石料吗？”天真如昆卡，尚未知晓天地之宽广。

昆卡讶异，居然还有这等好事——不是，竟还有这等历史。

当一个资源已经上升到战略地位时，普通的小市民就不可染指了。

然而诗人，解释——“佩罗三年前有一个，赌得厉害。佩罗不给他钱，他就到借，借到了渔山人的手上，还不起，被挂车后面拖了两条街死了。”

抓不住时机，她就永远是白月光和朱砂痣，看着别人把她搂在怀里，看着她当别人的摇钱树。

所以军火就像一朵白莲，可远观不可亵玩。走走黑市过枪还可以，但有规模地挣大钱——这钱不到自己挣，国家已经挣得七七八八了。

接着司机便把挡板掀开，将那一箱一箱捆得像教科书的东西分拆不同的小面包。

到了这里，我们就不得不谈到他们的生意了。

昆卡十分惊讶，但更惊讶的还是工友手一指，指着不远过来的一串泥车，“这些也是啊，这些都是。”

从那一天起，小小的昆卡就有了大大的梦想。

本国总共七个省，每个省有四至十几个城市不等，有的省贴着海岸线，有的省贴着国境线——这算下来就是几十个城市都可以国。

小面包摇摇晃晃，在夕下愉快地奔了城里。

世界上最赚钱的行当有三个，军火，毒品，石油。

“是啊，看得到的是石料，车底下还有一层，等会卸货的时候你看吧。”工友老油条，说完低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

如此天助我也，岂能不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