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控制不住，微微地蹙成一团，若不是地位悬殊，他真想立甩脸走人。

阶饶有兴致地盯着仲兰的脸，园里的女们则忙着比较两个“兰儿”谁。理说，李仲兰是男，脸线条廓都不及女柔和，但他的五官却又是特别致，加上肤白胜雪，组合在一起，英气与柔媚混杂，如山黛蒙青烟，影影绰绰，一望不到底，反倒引人浮想联翩。

可是昭殿下边的兰儿姑娘似乎是殿下的大红人，不好得罪，但又听说昭殿下聪颖过人，若违心说兰儿姑娘，只怕落了个溜须拍的罪名，真是把众人愁煞，不知该如何指认才好。

阶见众人举棋不定，对粉衣女说：“柔儿，你去带兰儿公换女装，顺带化好妆，这样大家比较起来也方便。”

那个叫“柔儿”的女听到这样的命令，先是惊愕，随即识趣地，对仲兰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公请随我来。”

仲兰难以置信地瞪大双，赵阶这是要把他当猴耍！周遭的嬉笑和窃语声仿佛一个个犀利的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他当下情绪失控，怒气冲冲地冲着那个悠闲坐着的肇事者说：“殿下喊我过来就为了这事？卑职还有事要办，告辞！”

他转正要离开，却听背后“哐当”一声脆响，阶狠狠将一只夜光杯掷碎在地，喝：“李常侍，别忘你的位置，本的命令你不听也得听！”

如此霸的吻让李仲兰怒极反笑，他转看着赵阶，桃里满是嘲讽：“殿下说的是，卑职人微言轻，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哪比得上殿下您，谁敢去摆布您呢？”

他的眸闪着恶意的光，嘴角勾勒一丝戏谑的笑，念：“无心托阶，当门任君锄。”

这句诗的意思只有他们两个懂，阶是赵德昭的字，但没几个人知，仲兰以前嫌阶的名字太一本正经，就只唤对方的字来读，渐渐地阶就成为仲兰的专属称呼了。

阶冷笑：“任君锄的人是你吧！”他皱着眉叱责粉衣女：“还不带兰公梳妆打扮？要是不尽心，看本不剥了你的！”

粉衣女吓得抓住仲兰的臂膀，半拖着对方就往闺房里赶，仲兰忍气吞声任由粉衣女摆，只是握了拳，尖利的指甲将手心掐了的红痕。

一炷香之后，仲兰和粉衣女的影重回众人的视线里，那个叫柔儿的粉衣女用力过猛，不仅给仲兰找了件大红褙，还给他穿上了低的白襦裙，裙上绣着红的兰，阶盯着仲兰来的白皙，不禁有些失神。

仲兰微微蹙着青眉黛，却不知自己这幅模样更添羞状，园里的那些歌舞伎看着仲兰俏的鼻梁和温柔艳丽的红，内心着实有些不平静，她们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妒忌之情。

赵阶走到李仲兰面前，一手住对方下，迫使仲兰的仰起，他一手掉仲兰上的蝴蝶鎏金步搖，顿时，仲兰的一青丝垂至腰间，光得像一匹黑缎。

赵阶贪婪地凝视李仲兰的双眸，想从中搜刮一丝温的意，却始终看到的是冰冷的抗拒，他失望地松开手，冷酷地命令：“柔儿，去把府里的下人都找过来，让他们来评判一下两位兰儿谁更。”

仲兰听得如坠冰窖，他觉自己浑僵了，微微动一下都很疼，若说之前他还残存着过去的温情，下这份残念已然无存，他心中填满了恨，恨阶在上的样，恨阶从未将他的自尊认真当回事。

下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过来，当下戏谑声一片，仲兰木然地站在人群中央，面上是一片秋风扫落叶的萧索，手心却早已被他掐血，鲜血顺着指一滴一滴坠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