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贱，可见一斑。李仲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仲兰迅速察觉自己的失态，不由长叹一声，摇了摇，将万般心绪压制回去，他就这样一条横卧着，另一条从榻上垂下来，如玉面庞被白烟丝丝笼罩，一青丝自肩散落下来，柔若无骨的躯却披一件大红外衣，显得既颓靡又艳绝。

打开木盒，赫然现一尊包裹在黄丝绸中的白肤绿衣琉璃，这尊琉璃单手托起五彩篮，呈飞天姿态，腰肢婀娜，妙的是全上下仅有双为蓝，显得神采奕奕，即便躺在盒中，在袅袅青烟的映衬下，也似要飞空中，大秀舞技。

这样呆坐了几个时辰，终于到麻木，李仲兰咬着牙换了个姿势，左手着发酸的脚，右手拿起侧一个金丝楠木长盒。

二皇赵德昭确实有一位夫人陈氏，但他只纳了侧室，未娶正妻，所以才引得各路大家闺秀浮想翩翩，希望被皇看中，日后准太登基称帝，自己岂不是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

那名丢失纸扇的女登时跌坐在地，香汗淋漓，惶恐到面煞白。

这一次，李煜仍旧着灰朝服，低颔首，小心翼翼地跨大殿内，他近来越发瘦弱，有风即倒的架势，宽大的朝服似乎要把他捂死在布料中，他的脸也越来越失了血，呈

是南唐在归降前态度傲慢吗？自然不是，李煜都能将次送敌国为质三年，更曾上表愿接受宋朝册封爵位，不可谓不摇尾乞怜，但换来的却是赵匡胤的加倍欺辱。

翌日，李仲兰随李煜、李仲寓早朝面圣。其实他们早就面圣过多次，本无需再在早朝上听一帮大臣讨论宋朝的内外事务，但皇帝老儿不知发了什么疯，专跟李煜过不去，隔三差五就把李煜和他两个儿喊过去示众，回回都让李煜羞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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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仲兰正坐在榻上，旁香薰炉正袅袅升起白香烟，一清兰的味充溢着屋，平日里侍婢们特别喜来他的屋，给他端茶送，或是一些内务，为的就是嗅一嗅这满室的香气，而这若有似无，回味却甘的气息是其他地方罕有的。

幸好，二皇未作任何表态，只继续前行，连一丝余光都吝啬于施舍他人。

“真是个混账啊！”他愤恨地关上盒，低低地骂了一句，嗓音却亦如白烟缠绕，将断未断，尾音颤了颤，竟似勾魂摄魄一般，再的心听了，只怕也要垂怜三分。

只有其随侍锦言知自家主动了怒，而且是天大的怒气，主平日喜怒不形于，今日在大广众下居然发狠撕扇，真真是叹为观止。

今日一早，他听闻二皇回京的消息，内心便似绷了弦，只需微微一走动便令发麻，也不能想太多，否则便似数枚银针刺，捣得心如同烂泥，直往万丈泥渊坠去，可不知为何，又似有金线钩住心房，一一拽着他起，居然连带着牵动了他的嘴角，大有上扬之势。

了不可？

赵德昭面一沉，迅速腰侧宝剑，凭空划了十几刀，电光火石间，纸扇寸寸碎裂，宛若脆弱雪片，当赵德昭将宝剑刺回鞘中，那金属争鸣声如洪钟大吕，惊得人群中发一阵惊呼：“啊！”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赵德昭眉一，他现在还见不到李仲兰，但也快了，两年了。

此时，一名装扮成男的闺秀过于神，书中纸扇悄然落，但见描金扇面被北风卷飞，飘飘忽忽直接甩向二皇赵德昭的脑门。

李仲兰摸着飞天琉璃的透明脸庞，若有所思。逗人开心，于他而言真的太难，不知这次会否成功，至于给了他无数次挫败的罪魁祸首，就是赵阶，他生平第一次去讨好对方，却收获了满满的耻辱，时至今日，仍让他溢满了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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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昭心里确实藏着火，而引火源就是李仲兰，早在去年十一月初，赵德昭就得知南唐气数已尽，李煜等人必然作为亡国赴京请罪，如今他刚自山南西归来，却听闻南唐二皇李仲兰也已成为俘虏，和李煜一起被幽禁在城南的朱雀台中，差被这个消息气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