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黄剑人虽然好奇，但也并未问。

倒是夙清，转过看着他，“黄公与临沧究竟是怎么回事？方便透一二吗？”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啊。”黄剑人笑了一声，目光中突然多了一抹忧郁，“简单来说，就是他父亲练功走火，杀了我全家，我又回过来找他寻仇罢了。”

黄剑人回忆起十八年前，他还是小小少年之时，家中遭逢的变，一夜之间，家中无论老少，全死于那个可怕的男人之手，若非爹娘将他藏于密室之中，恐怕他也早已化作一抹孤魂。

而那年他才七岁，他亲看到自己的家人惨死，看到华丽的宅院被鲜血染红，看到娘亲倒下时朝他躲藏的方向看过来的神……

他躲在密室之中，不敢动，不敢放生大哭，只能透过窄窄的隙，地记住那个男人的脸。

多年之后，当他练就一功夫归来，本去找那人报仇之时，却得知那人早已殒命，偌大的家族，也只剩下了一个十岁大的遗孤。

然而多年的仇恨让他几乎陷怔，他看着那蜷缩在角落小小少年的脸，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多年前那个夜晚，被他刻在脑海中的面容。

黄剑人那一刻真想杀了他。

杀人偿命，父债偿，纵然你无辜又如何？

他又何其无辜？他的家人又何其无辜？

“唉……”黄剑人叹息一声，抬望向黑漆漆的天，“是我故意接近临沧，带他回了青山派，让他成为我的师弟，又在他觉得人生如意之时，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说到这里，黄剑人神黯淡下来，“我一直觉得，这样对他才是最残忍的，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我断了手，被同门师兄弟踩在脚下羞辱，被师父逐师门……我以为终于能放下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可我忘了一句话……”

黄剑人苦笑，“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这东西，是永无止尽的，它会麻痹人的心，我自认为替家人报了仇，所一切都是对的，可临沧如何不会觉得自己无辜，又如何不会恨我？等我发现这一，我与他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漆黑寂静的山路上，黄剑人慢慢的讲述着与临沧的过往，整个人都仿佛环绕着悲哀。

夙清静静的听他说完，才幽幽开，“为何不同他解释清楚？”

“解释清楚又如何？我依旧会找他报仇，他也依旧会恨我不是吗？”黄剑人苦笑摇了摇，“我的仇已经报了，如今他不过恨我罢了，若再告诉他真相，岂不更残忍？”

夙清静静的看着他，沉默半晌后才开，“想来阁下心中对临沧还是有几分情谊，否则也不会说这话来，但我想临沧他有知晓真相的资格，因果循环，既然在其中，便要接受这因果。”

“你说的也对。”黄剑人了，语气慨，“且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