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边的架了么？”黑羽指着自助餐厅中央的礼品展示架说，“圣诞节快到了，你去挑一张贺卡送给我吧。”

“那你要什么？”袁珞不安地问。

黑羽终于放开了他的手，坐了下来：“我是说让你还我，但没说是还钱。”黑羽用刚刚握过袁珞的那只手，优雅地起一薯条，慢慢到自己嘴里。

袁珞的脸上终于难得地闪过一次自信的笑容。但是，那个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一只手轻轻地覆盖住了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当然是黑羽的。

可袁珞总觉得，贺卡的髓，在于送卡人的用心。这些浮夸的装饰并没有动他心里的那个，他相信，如果那些贺卡打动不了自己，那也一定打动不了黑羽。

“哈哈，我已经走到第105了，你呢？”

袁珞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板不断地往上变长，当放开的时候就铺平下去，搭在了下一石上，代表玩家的游戏人，就会领着一队从板上走过去——与《孤脑星球》小说里描述的大致相同，除了隐形、声控和扭扭乐，这些袁珞特意加上去的刺激设定之外。

袁珞的心里五味杂陈，此刻他的一只手还被黑羽握着。他不知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他应该是隐隐觉到了自己对他的好，才故意作这暧昧的动作来惊吓自己，让自己输掉游戏。这么说，他是真的很想让我还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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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珞忽然很想回手，但他尝试了几次最终都没有真的发力。他总觉得，这时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行走在冰尖上。一不小心，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的那层微妙的平衡，就会像冰块一样碎裂，沉底。

这时候，他翻到一张，上面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英文：

袁珞和黑羽各执一只手机，在屏幕上无声战斗着。

袁珞之前的手机很卡，大的游戏玩不了，只能在卖鱼的间隙，玩一玩这小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原来，刚刚这个人不是故意冷落自己，他是在用心地验着自己提过的游戏哈！这样想着，袁珞的心竟又百转千回地升起一些希冀。这个游戏自己还是很熟悉的，而且黑羽是才上手，必然没有自己作得这般熟练，很可能，对方是知了自己的经济困难，想了这个法，给自己制造台阶下。

袁珞像忽然电一样弹开了手，人掉下了万丈渊，灵魂在第107和108之间升了天。

黑羽说的……似乎也有理。袁珞真的服了自己了，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怎样了。他瞬间觉得黑羽好可怕，这人是有读心术的么？

“那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黑羽转过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竟然是袁珞不久前在小说里提及的那一款微信小游戏“板英雄”，“我刚刚试玩了一下，还有意思的，如果你赢了我，钱就不用还了，如果你输了呢，那就还我吧。”

“104。”

第55章所以黑羽居然是个诱攻

“第109，”黑羽另外一只手举着屏幕一晃，“我赢了。”他脸上也同样闪过了自信的笑容。

“不会吧！”袁珞难以置信，自己的手速可是用时间磨砺来的，黑羽才刚玩，怎么可能就化到和自己平差不多了，“不行我得加速了。”

“好，”袁珞甜甜地笑了。不是输还是赢，袁珞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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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珞被戳中心事一样地赶低下、垂下，无力辩解：“哪有！我有什么好失望的……”“哦，我以为你想听我说不用还了呢。如果我说不用你还了，你又会觉得，是我在充大款、又能让你不舒服半天吧？”

袁珞站在成堆的贺卡面前挑了。有的贺卡是立的，一打开，就有一个坐着雪橇的圣诞老人，拉着一只麋鹿，举着红布包，在两页贺卡中间站了起来。有的贺卡上面，缀着好看的闪粉，亮晶晶、光闪闪的，金的，是圣诞老人红袍上的纽扣，和他手里举着的装礼专用的圣诞袜；而银的呢，是满地的积雪，以及绿松柏上的雪雾。每一张都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