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恐怕是估了孤，孤虽乃一国之君，但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若此剑当真已经生灵，恐怕绝不会甘愿落于孤掌中。”

“王切勿妄自菲薄。”张良绍松开酒杯，反抓住他的手，直直望他的底，声音定而有力，“王之英姿，天下无双，愿为王上倾倒的，绝不仅仅是剑，还有臣妾，还有……这大好江山。”

繁星如许，明月如刀。

愿为君故，雀临一方。

朱雀王神一震，膛中无名激着豪情万丈，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王后仅着一件朱红的单衣赤脚站在沙场中间的一张擂鼓上，长发飘舞，千军万从他边穿梭而过，汹涌的厮杀声犹如排山倒海般震耳聋，而他却只看着他一个人，然后粲然一笑，向后倒去——

百里云凛下意识地伸手去，下一刻，却看到自己手上的金红护臂，上面沾染着不知多少人的血污，重重叠叠，从最上层的红一直到黑。

而他的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把长剑，那把剑通漆黑，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斑驳的裂痕，只是剑柄上悬挂着的剑穗，被一层层鲜血，染成了嫣红的颜，正随着战场上裹挟着沙砾的腥风，飘着……

那是！

“大王？”

百里云凛回过神的那一刻，他手中正抓着一熟悉的发带。

耳畔依旧是和平的笙歌乐舞，没有蹄，没有刀枪。

“大王？”

一侧，他的王后披散着一长发，手中拿着酒杯，正神茫然地看着他。

……

张良绍见百里云凛直直盯着他看了十几息的时间，都要怀疑他看了什么，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指伸他的发间捋了捋，“王后的发带有些散了，便这么披着吧。”

说罢，他就将这发带顺手系在了张良绍的手腕上。

张良绍只以为是自己真的不小心在舞蹈中散了发，便没有把这件小曲放在心上。

他瞥了一坐在下首的玄武国使臣，这人自打刚刚他上场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猛看，那犹如实质，毫无收敛的放肆目光真是令人到不。

他抿起朝着他友好地笑了笑，下一刻假借饮酒抬起袖，角的微笑顿时不怀好意起来。

“大王。”他拉了拉边的人的袖，故作为难，“那边有位使臣大人好像一直看着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