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八

里面装着他所有从未寄的信，就像那个仍在桑书桌里的乌木盒。

他选择和一生之敌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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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人心思也许更细腻，连战士如萧忆情，哪怕写下一样的话，字里行间透了纸背的情仿佛也要更加缱绻蓄些。

答应的话却没有遵守，也算你一次“违约”，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吧？桑苦笑。

没人知那只是一个衣冠冢。

然后一把抱住他，同时启动自爆。

中土日渐式微，他们若想重创帝国只有拼死一搏。这很愚蠢，但他不会抗命。

一个檀木盒，一个乌木盒，盒盖内侧都写着对方的名字。

中土战神在战争开就壮烈牺牲，而帝国第一骑士在一场惨烈战役中被多位中土机甲围攻，因暗伤阵亡。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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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桑愣神，他控七星，瞬间到了空门大开的贝德维尔面前。

遵照他的遗愿，尸其实被亲信们偷偷运到了当初让他重伤濒死的战场。

“院中的开了，中土是玫瑰的原产地，你可知否？”

桑的墓在帝都，人们经常去瞻仰哀悼，连皇族也偶尔探访，对他尊敬有加。

“明日小心。”

尘封的过往在一团火中分崩离析。几张纸因为质地太过轻薄，趁人不注意，顺风飘了去。

萧忆情在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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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贝德维尔的防御力占了便宜，桑不知自己是否遗憾。毕竟在当时，萧忆情可是好了拉他一起死的觉悟，他这样作弊般活下来，甚至像临阵毁约。

他没能如愿亲手杀了萧忆情，而萧忆情也没能以死换他的命。

帝国与中土的战争以两国生灵涂炭，不分胜负，共同宣布休战结束。

那次密谈，皇帝的言外之意就是必须解决桑，用任何方法都行。

战后，人们收集了七星的残骸，那些碎片寄托着人们对战神的追思，被破格埋在皇家陵园。

桑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他睁开，亲信已半跪在床边待命。

这一个月帝国与中土的战斗如火如荼，鹿死谁手仍未知，死伤已然惨重。而当时那一战，萧忆情毫无意外尸骨无存，他重伤保住一命。

“请你务必活下去，直至死于我手中。”

没有多余的陪葬品，亲信只是依照他的吩咐，烧了他们曾经给彼此写过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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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知那声“好”是什么意思了。

亲信汇报完公事，凑近低声又代一句。那“小心”二字，在开战前就已送到萧忆情手中，同时，萧忆情还给了他一个檀木盒，并亲手解除了上面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