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骨看不见，解筱坤是看得见的，他屏住气息跟在葬骨后，沿着箬离滴落的鲜血亦步亦趋的跟着，每每看见前面有拦路障碍，便悄无声息的移除了，故而才有了葬骨这一路的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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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个哑怎么说呢？

“很久了，这么多年你一都没变。”

“他死了，因为我。”

“若非儿时与你一同长大，见过你糯哭着喊哥哥的样，我会以为你是个天生无泪的人呢。”

葬骨抱着箬离坐在镜湖之中，满手满的血，下的湖都被血染红，他其实一直都没睡，所以那些话他都听到了，还会有人死的，因为他！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便是你们也没有替我选择的权利。”

葬骨把后的箬离放到地上，转继续朝前走，这条路是他一个人，没有人可以陪他，箬离该有更好的去，葬骨觉得比起与他同行，箬离更愿意留下来，陪着解筱坤。

“我去过万圣殿，本该死在那里的。”

私心里解筱坤觉得这样与众不同的箬离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像是小孩独占糖果一样，解筱坤的心思箬离早就知，他倒是不介意自己是何模样，只是这人毕竟是被他坏的，自然要负责……

说完，瞥不曾醒来的葬骨，嗤笑一声：“不过一个傀儡，难为他们将你错认，这般护着了。”

那人笑着接了话：“可是他们放了你，让你来找我，顺便借你的手抹杀一名神尊，明臣的运气还真是不好。”

解筱坤扯了嘴角，似哭似笑，他都记不起自己有多久不曾落泪，箬离与他斗嘴时，便说过……

箬离苦笑：“哪里是他运气不好，便是没有我，你也已经盯上他了。”

葬骨只是不记得，比寻常人懵懂些，怯懦些，却非是傻，箬离那一番话是故意的，或许现在的葬骨不懂，如果说去，旁人一定会懂。

葬骨想到这里，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咙，可后背着一个箬离，本腾不手。好在镜湖之上比较好走，葬骨背着箬离走了一段时间，竟是没有被绊倒过。

边的意化作三尺寒冬，葬骨不再理会解筱坤，他自己尚不能把握这条命，又怎能轻言许给旁人，还是一个记忆中模糊不清的人。

怎会无泪呢？那时的解筱坤只笑不语，看着箬离小巧的下，暗自想着，只是这世上值得我落泪之人就在前，你无恙安好，我变没有了落泪的必要。

“箬离啊，我们相识多久了？”

“待我死后，你随便选个方向离开，万不可再现于人前。”

“不，我变了，你也变了。”

第169章减字木兰·冷透书衾刚醒

剩下的话堵在咙里，化作鲜血溅来，箬离低下，只一瞬，便没有了气息，那人起轻轻拭长剑上的血迹，幽幽叹了一声。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下这一句被说烂的台词，解筱坤看着去而复返的葬骨，跪了下去，他可以救得！只要他手他可以救下箬离的，可是他没有，他不是来晚一步，而是很早就来了。

“对不起……”

边染笑不自知，葬骨摸索着把箬离背起来，听天由命的选了一个方向走，他不知该如何离开这里，箬离将他一路抱来这里时，用手指在他后背写了一句话。

解筱坤笑着，他从不会再箬离面前哭泣，他知这人是个怎样柔的心，最见不得泪，别人伤心他亦会伤悲秋，解筱坤却从没提醒过他，也许是女装穿的久了，也染上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我的命早就不在了。”

到竟是在南柯和法则上漏了陷，箬离会怀疑，那么其他人也该有了疑心。箬离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

“作为条件，你的命是我的。”

这六个字如石一般压在解筱坤的心上，他何尝不知，甚至他知的比葬骨还要多，箬离是替他死的，离恨天已经成了哪一位的中钉中刺，唯有他二人消陨其一，方可到平衡二字。

这一路走的长了些，解筱坤想箬离了好多血，等回去要给他煮些好吃的，大补一番。这般想着，葬骨已经渐行渐远，解筱坤脚下的血路却是已经断了，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便是神又能有多少血，无路可走的解筱坤缓缓地蹲下，看着镜湖之上倒映那个满脸泪痕的人。

葬骨闻言微微偏，他看不见，故而回不回都是一样的，可还是回了，他张嘴无声地说着语，凭觉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嘴型明显一些。

“我没变，变的是你。为了一个夙兰宸，你连自己的本心都不要了，你……”

“我陪你走。”

“哭的真难看，不过，我很兴。你看，血泪，淬生红莲也是天地间独一份的，若我再生，唤名莲生，你可莫要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