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看他。

“姓也好，名也好，这都不会改变你是我最的弟弟。这果茶少了些东西，我重新给你。”

问海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恍惚，他曾去过三十三天，早已人去楼空，连麟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是他这个兄长的不称职，下那许多错事却是谁都没有保住。

“？那你会罚我吗？”

葬骨垂下眸，顾离蹲下来抓住葬骨的手，笑意淡去，好冰的手，问海闻言手中动作不停。

“不会！”

“要是我毁了九幽阁呢？”

“你若喜，毁便毁了。”

问海抬看向葬骨，缓慢而定地把八个字说完，低下继续手里的事情，薛槐若有所思的看向问海，中笑意戏谑，这人是大彻大悟的想来补偿葬骨吗？

其实想想也没错，有亏有欠的从来都不是葬骨，便是薛槐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葬骨是有补偿的念，错愕一瞬，薛槐眯起看顾离，顾离正在问海边认真偷师，原来是这样……

一边喜一边愁，七重楼这边可就没有淅河顾氏这样的轻松了。

一叶孤帆自百年前回来就闭关不，温酒和贺兰兮叛师门下落不明，巫徒也在一叶孤帆闭关没多久被温酒劫走，生死未卜，如今七重楼内除去小师弟师妹们，便只有二师纳兰珏和四师伊书，顾宵将一修为都给了顾谦，无长寿之命，他死那日顾谦没有去送他，只是在淅河朝着七重楼的方向磕了三个，而顾离那时年幼养在镜湖，更是不曾面。

死者为大，无论他生前了什么事，生死面前也该一笔勾销了。

那日，恰是秋雨，薛槐来看他，顾谦研墨魂不守舍，将墨滴在了衣服上。

“不去送，可是后悔了？”

顾谦低看衣上墨迹，半晌才坐回椅上，低低的笑声音，后悔？他最后悔的是那时自作聪明没有和葬骨一起离开，是他年幼不知事不懂那苦心一片……

“你来替他说情？”

“自然不是，只是……放不下，过来看看。”

顾谦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他知薛槐中放不下的人是他，对这个名义上的爹亲他并非不能接受，只是如薛槐说的那般放不下罢了。他也曾少年气盛，不忿不平过，百年时光与他而言都抵不过一个顾离，那时顾离已经会说话了，稚声声，清清脆脆的唤他一声哥哥，便教他想起葬骨也曾教他莫唤爹亲，要唤哥哥。

说来也是奇怪，他不过少年模样，薛槐总说他像一个迟暮的老者守着这个家，只有每次顾离从镜湖回来，与他说葬骨如何如何，他才有了活着的气息。

顾谦讲些归咎于他知的，见过的，太多了，故而人未老，心已老。

北，七重楼。

纳兰珏站在长廊上看着长廊尽闭的房门，眸光幽幽，顾宵去后，她独自在这里七重楼蹉跎了几十年，顾宵死后没有葬，尸被冻在冰棺里，停放在七重楼的地下密室，纳兰珏夜半醒来睡不着，便会去那里和顾宵的棺材说说话。

“消息已经传去了，小姑姑，你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