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师弟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当年之事我确实不知，可怜那敛魂被你囚禁千年，受尽折辱，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如何是装得无辜？”倾天垂眸笑，语声温和字句都是恳切，当年之事他却有参与，可那又如何，不认便是不认，他就不信夙九敢在这未雨绸缪与他动手，只要他没疯，该是知孰轻孰重。

“果然，活得久了，记也不好了，不妨让我替师兄回忆一二。”倾天抵死不认在意料之中，夙九也不急恼，从怀中掏乾坤镜，递给倾天，果不其然看到倾天面有一瞬的扭曲，夙九的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倾天边笑意更，他知夙九谨慎，却不想到这个地步，是他看走，棋错一步，输得不冤，只是来这未雨绸缪与他摊牌，不像是夙九的风格，该是别有所图吧。

思绪回转，倾天又想起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月下，幽静小，倾天提着灯一路走来，魑魅魍魉见了不少，可以看夙九为了困住敛魂，费了不少心思，想起三十三天传的谣言，倾天边的笑意便多了几分毒意味。

拂昭帝祸陨落后，敛魂就成了诸神的中钉中刺，麟瑶被天庇佑，因着帝祸拂昭的死怨恨敛魂，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哪里会伸援手呢，更是方便了夙九行事，只是没想到瑶华映阙也是个狠心的主，一句解释都没听就把敛魂逐师门了，倾天有些可怜敛魂，但是想到明臣，那一丝怜悯也变成了算计。

“谁？！”

漆黑的地牢里响起铁链哗啦啦的拖拽声音，借着灯光，倾天倒了一气，夙九真的是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啊，敛魂赤着蜷缩在角落里，像是被惊醒的，胡的摸索着，一双紫眸空无神，白皙的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这一千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倾天摸着下想了想，突然开。

“你是谁！说话啊！”

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敛魂，倾天觉得有趣，调整了下嗓音，他突然很想看看敛魂崩溃的样。

“孽徒，你竟然如此下贱之事，太让我失望了！”

敛魂一愣，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往角落里蜷缩着，似乎是想用黑暗把自己藏起来，倾天看的清楚，敛魂的下已经被咬的血模糊，却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愿说。

倾天走了几步，又换了声音。“原来师弟是如此下贱的货，亏了我们一直把他当成宝，捧在手里。”

“师兄？”

这一次敛魂问了一句，随即又闭上嘴，他在克制什么呢，倾天蹲下，手碰了下敛魂的胳膊，被那冰冷的温度吓了一，用神力查探，又是一惊，敛魂内竟然有龙之血，看来是替瑶华映阙挡了一劫啊。

“是倾天吧。”

这一句让倾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敛魂竟然听了是他，一时间，心下苦涩难明，隐在袖中攥着拳，指甲渐渐陷手心，声音低沉

“你怎么知的？”

“三十三天只有你能模仿的这么像了，方才若不是你气息不稳，我也险些被骗过去了。”

“你都记得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