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未落，一抹月白光泽掠过底，十七眨，眨落了睫上的冰渣，没有说话，看着墨帝的残魂被冰封，冰雕栩栩如生，他抬，张嘴，语无声，只这一个动作，冰雕开始消散，这最后一他已没了遗憾，只愿那人回来莫要怪他失约……

“小心楚……”

“我隐隐猜到那人是谁，苦无证实之法，直到沈君白带来拂昭帝祸陨落的消息，我便确定是那人回来了，我将墨帝令托付给沈君白，却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能见你一面我也无憾了，墨帝令，即使是神尊也要顾虑几分，你要护好自己，莫再浑噩度日。” [page]

薛槐抬手轻抚，指尖所过之，葬影内的骨尽数粉碎，偏偏薛槐怕吓到殿里的十七，动了些手脚，葬影整张脸都扭曲了，不能言不可说，即使不死他也是个废人了，被薛槐一脚踢下万劫毒窟的时候，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的，似是要将他撕碎，黑暗将他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薛槐盯着葬影消失的地方看了一会，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的双手十分净，掌心的命运线断了又续，他抬，眸里倒映漫天飞雪，飞雪尽，云山雾海顷刻间湮灭成尘。

“葬骨，因果难说，你不必如此，云山雾海本就是我为自己选的埋骨之地，如今这番光景也是意料之中。本不想让你看见的，可有些事总是要让你知晓的。”

“所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他是最心疼你的，怎么会不要你，只是不忍罢了！”

葬影听到骨被碎的声音，他被迫跪在地上，薛槐只是动动手指，他的左臂就绵绵的垂落下去，惊愕之下他连碎骨之痛都顾不上，薛槐走到葬影面前，俯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葬影只觉得全的鲜血都冲到了，他的儒雅被恨怒吞噬，牙关咬，睛里满是血丝的瞪着薛槐，说是牙呲裂也不为过。

听着那宛如叹息的低语，十七只觉得好笑，宽大的外袍落在地，近乎赤的站在墨帝面前，前心后背的痕迹清晰可见，没有委屈没有质问，他只是很平静的说话，可这一句话用尽了他全的力气。

记忆中一闪而过的画面，犹如一盆冷从浇下，所有的悲喜都沉寂下去，垂下的眸，倒影白发和黑发纠缠在一起，湖蓝的睛清冽如冰，十七只是觉得很冷，血都快被冻结了，仿佛一只大手掐着他的咽，窒息让他的前不住发黑，直到一只手贴在他的额，白发无风自舞，恋恋不舍地与黑发分开，夕颜纷纷绽放，与雾空一同飘落。

“你怎知趁虚而那人不是夙兰宸？”

半阖的眸里满是雾空的影，十七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只看见长长的睫投下剪影，连雾空的影都看不到了，犹如一尊冰雕站在那里，十七想去抓住他的胳膊，手却是极寒的，寒意渗透骨髓，宛如千万针在扎，疼得厉害，十七抱住墨帝的腰，很用力的抱着，贴墨帝的心，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危城起倒了杯茶递给瑶华映阙，杯腹，瑶华映阙似是醒了，看着危城替他披上外衣，他想起了三百年前的敛魂，那时的他初为人师，什么都不懂，在人界过的磕磕绊绊，从日常起居到广纳门

“十万年前，他蒙蔽天将你送去山海界，夙兰宸寻你不着，惊怒之下碎了他的骨，将他丢这万劫毒窟，我以这云山雾海为他聚敛魂魄，一千二百年前，我舍了半魂陪他回，剩这残魂日夜筹谋费尽心力拖了十万年，可到底还是没能顾你周全，敛魂一世后，我替你重聚魂魄，被趁虚而，魂魄险些溃散，被沈君白救回来，便只能在这里苟延残了。”

惊雷落下，瑶华映阙猛地坐起来，长发凌的铺满床榻，他的手还停在半空，危城被他惊醒，那夜缠绵过后，两人同榻而眠倒也过得相安无事。

“不忍什么？挖剜心龙血之辱我都受了，还有什么不忍的，他连最后一都不给我，他凭什么！”

可他固执的不愿停下，伸手抓住的雾空什么都没留下，咫尺天涯，不过一个十万年，已经成为不可跨越的沟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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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救我！”

十七皱眉，看来有些事情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墨帝从不妄言，因为这天地间没有他辨不的气息，他没有指认夙兰宸，说明幕后还有黑手没有现。

“嘘，你听，万骨枯，万鬼哭，去万劫毒窟与你的故人叙旧可好？”

“喝些，没事的，吾在呢。”

墨帝的温柔从来都是残忍的，锈钝的刀留下伤，先是麻木再是疼痛，最后成为无法愈合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