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张大人带来的那几人看着都是识时务的，张大人有空不如去提醒他们一二，既是大生意的，便不要计较那些微末的得失，光放长远一些，他们是为朝廷事，朝廷自然会念着他们的好，这回以曾近南为首的扈商会了这么大的篓，过后商会必是要整顿的，到时候谁能谁又会被取而代之，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大好前程就在前，错失了可就再没有了。”

一夜之间，近百商人被悉数下狱，闹得满城风雨，回府去了的祝云璟却抱着儿安安稳稳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转日一早，姜演便派人来报，已有四五商人经那张知府暗示后投诚，积极检举了其他人，他是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能说的不能说的只要是他们知的事情尽数倒了个净，并且表示他们要为国力，主动捐粮！

姜演狠狠瞪了过去，祝云璟却是笑了起来：“看来曾近南等人下了狱，也并未让他们有多忌惮啊。”

暴脾气的姜演一听就怒了：“他娘的这些商人是想趁火打劫吗？他们一夜之间把粮价提了三倍还多，现在来跟我们狮大开，哪有这样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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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柳壬依旧有犹疑：“他们如今抱作一团，未必就能如夫人所愿……”

张柳壬：“…………”

与曾近南那些人同等置那便不是暂时收监那么便宜

祝云璟冷：“张大人，戍卫茕关是侯爷的职责所在，有人居心叵测将不能卖关的东西从茕关这里运去，事关茕关的安稳，侯爷不应该查清楚吗？日后若是朝廷追究起来，这个罪责你能帮侯爷担吗？”

想通这一茬，张柳壬愈加谄媚：“夫人说的是，下官明了了，您放心，下官定会帮您把事情办妥了！”

祝云璟笑着吩咐人：“他们既有这份觉悟愿意捐那便收着，着捐粮数额逐一记录下来，日后呈报朝廷，总不能亏待了他们。再去告诉姜演，昨晚带闹得最凶的几个，多多关照关照他们，就让他们去与那曾近南等人个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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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演一拍掌：“就这么办！这些人就没几个是好东西，是得让他们受些教训！”

祝云璟撇了撇嘴：“当然了，仅凭一面之词确实不好定罪，就让他们互相检举吧，谁供的有价值的消息多，便可罪立功。”

易，当然有钱一切都好说：“就是您说市价是三日前的市价，他们都不予苟同，说今时不同往日，今日征粮为何不着今日的市价来算……”

张柳壬抹了一把脸：“可外现在的米粮市价就是这个，他们说的也不无理……”

祝云璟微微一笑：“张大人或许还不知晓，这扈商会日渐大，已经在陛下那里挂上了号，陛下重商，虽然商会这回了事，但该置的置过后，他老人家对这扈城还是有期许的，已透要在这里封皇商的意向，当然，名额有限，谁能有这个荣幸为朝廷效劳，现在谁都说不准。”

张柳壬心神微动，小睛转了几转：“不知夫人说的是……？”

当日夜里，消停了不过两日的官兵又开始挨家挨地抓人，一时间怨声四起，有商不从，联合起来想要抵抗，甚至狂言要上京去告御状，领兵的姜演胡瞪，怒斥：“都没洗净还想去告御状！先他娘的把你们过的事情代清楚，能活着走牢门再去告吧！”

张柳壬着解释：“曾近南那是私通夷人有通敌叛国之嫌，他们自认为没过那等事情自然不怕，更何况法不责众，您总不能将他们都扔下狱了。”

“当真？”

张柳壬一脸讪然：“夫人，这么会不会不太好……”

祝云璟冲姜演抬了抬下颌：“你去亲自盯着，好生招呼着他们。”

“没卖过铁火药给夷人，难就没卖过别的不能卖的东西？他们有几个是手脚完全净的？”祝云璟说着话锋一转，示意姜演：“前几日丁副总在关查获的那个贩运私盐那些违禁品关的商，招认商会中人都在着与他同样的买卖，虽是他一面之词，但总得查清楚，我看不如就把这扈商会中的商都先行押下狱审问吧。”

张柳壬顿时激动了起来，获封皇商那不仅是天大的荣耀，更是天大的机缘，名和利兼收的十足事，且不说他前几日带来见祝云璟的人中就有他自己的族人和亲信，这扈城了皇帝的，他这个知府的也跟着长脸啊。不过这事他说了不算，封谁不封谁，怕是只有可直达天听的定远侯说的才有分量。

“这事我还能诓你不成？”

张柳壬立时改了：“下官哪里担得起……夫人您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