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璟没有动，中似有泪光摇摇坠，贺怀翎心下一声轻叹，展开了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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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璟被泪沾了的睫微微颤了颤，哑声问：“为什么？”

贺怀翎望着他，四目相对，祝云璟看到贺怀翎幽的瞳仁里有什么情绪正激烈翻涌着，他以为贺怀翎在犹豫挣扎，心脏砰砰狂了起来，求生的望胜过了一切，扑上去用力攥住了贺怀翎的衣袖：“你救救我……你得救我，你必须得救我！”

贺怀翎走上前，在祝云璟面前跪坐下去，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殿下，你看着我。”

祝云璟拉过贺怀翎的手，搭在了自己腹，泪簌簌往下掉，哽咽：“你摸摸看，这个肚已经有四个多月了，里是你的孩，我怀了你的孩，你不能这么见死不救，让我们父一尸两命！”

祝云璟的声音颤抖，似是伤心极了，贺怀翎沉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怀翎的心脏狠狠一缩，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哑着嗓：“殿下，接旨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的破败殿里是一片死寂一样的沉默，许久之后，祝云璟放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已泪满面。贺怀翎不忍，示意旁的太监：“你把东西放下，带人先退去，把门带上，这里有我就行了。”

祝云璟摇了摇，睁开还着泪的双望向贺怀翎，呐呐：“我写了一封告罪血书，和那枚玉佩一起给了给我送饭的太监，要他送去宣德殿，我只是想提醒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没想过要造反，我要是有那个能耐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殿下，”贺怀翎皱眉，“我不信你会这事。”

瞳孔微缩，目光过贺怀翎手中的圣旨，落在了他旁太监手里端着的两样东西上。

“殿下……”

太监犹豫了一下，着他吩咐的，放下了东西，领着其他人先退了去，带上了大殿的门。

贺怀翎无言以对，良久，才艰难：“……陛下已经赐下了毒酒和白绫。”

祝云璟愣住，片刻之后闭起了睛，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弧度：“我还当真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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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璟原本极为漂亮的一双睛里只剩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暗，不停往外冒着，贺怀翎的手抚上他的脸，拭着他仿佛怎么都不尽的泪：“殿下……”

贺怀翎望着他，昔日骄矜贵的皇太被打落尘埃，缩在这暗无天日的冷里，披散发、衣衫凌，毫无仪态可言，苍白的脸上再没了往日里的神采飞扬，泛着血丝的双里只余迷茫和无措。

贺怀翎的眸沉了沉：“你想死吗？”

那是一杯酒和一条白绫，祝云璟下意识地皱眉，后又骤然睁大了睛。

贺怀翎倏地瞪大了睛，满震惊和不可置信，搭在祝云璟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祝云璟腹中的胎儿像是应到了什么一般，竟也跟着打起了，拳打脚踢地回应着隔着一层肚碰

“你不信有什么用，父皇他都信了，他已经完全放弃我了，他要杀了我，他竟然要杀了我……”

贺怀翎似说什么，刚开便又被祝云璟打断了，他揪着贺怀翎的衣衫，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了：“贺怀翎你得救我！这是你欠我的！”

“……禁卫军在西华门抓到了个冷打扫的太监，从他上搜了你贴的玉佩，那太监说是你给他的，让他递话去京南大营总兵的府上。”

“我还有的选择吗？”祝云璟的目光落在自己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上，自嘲，“谁会嫌活腻了想要去死呢，我才十八岁，好日还没过够就这么被冤死了，死后怕是连个给我烧纸钱的人都没有，我怎么会想去死。”

他说完眉狠狠一拧，抬眸看向了贺怀翎：“你帮帮我吧，想办法把我救去，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这么问我就是有办法的是吗？”

“呵，”祝云璟低下了脑袋，“没想到最后来送我上路的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