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璟倏然惊醒，抬对上昭帝不悦的目光，睡意瞬间便没了，低下了：“儿臣在。”

方才祝云璟过来时贺怀翎就注意到他脸不太好，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都是这样，神不济、神憔悴，也不知到底生的什么病。

他喝了一杯让王九再倒，王九提醒他：“殿下，这酒是开胃用的，您就别贪杯了，您那什么……不好多喝的。”

卯时刚至，昭帝于宣德殿内升御座，随着三声鞭响，朝臣鱼贯而，分列两边，开始一日的朝会。

祝云璟有气无力地了，王九叫人将酒倒来，一特别的甜香味四溢来，祝云璟起杯轻轻抿了一，酒味很淡，酸酸甜甜的，味倒是不错，他突然有些后悔送了两坛给祝云瑄那个小，自己这里就只剩这最后一坛了。

第17章太婚事

祝云璟瞪他一，没有再持，拿起筷，还当真有了些胃。

“就是这样一来，太殿下更要被人议论过于骄横了。”家叹。

王九并不知祝云璟在忧愁些什么，总归殿下肯吃药他就安心了，否则前三个月能不能熬过去那都是大问题。

祝云璟本没听到之前在议什么，昭帝见他神尴尬，摇了摇，叫人把奏本拿给他看。祝云璟接过，平复下心绪快速浏览了一遍，是江南巡抚方成鹏上奏说

家没有再问，只说起了刚才去送东西的人回来禀报的趣事，说是那淮安侯去东请罪，被太殿下叫人给抬回了府，全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儿被割了自己又成了笑柄，那淮安侯这次怕是面里都丢净了。

贺怀翎书房里一直挂着的那幅景州山图已经送去了东，家来时下意识地朝那空来的墙看了一，有些不适。贺怀翎放下手中的书，问他：“送过去的东西，东收了吗？”

“没什么，殿下喜，便送了。”贺怀翎声音淡淡，目光落在开到窗边来的一株俏迎上，墨瞳仁里似有什么不见底的情绪晃过，须臾便又悠悠散开了。

不过借王九十个胆，他也不敢去告诉贺怀翎真相就是了。

中午用膳时祝云璟依旧没有胃，王九试着提议：“定远侯送来的那青梅酒，说是开胃的，殿下您要不要尝一？”

祝云璟没有反应，大殿之内安静得针落可闻，昭帝的视线落在祝云璟上，皱眉低咳了一声，再次喊他：“太。”

各官员就班地上前奏事，说的都是很琐碎的事情。祝云璟站在皇帝左手最前列的位置，听得心不在焉，这些日他总是这样睡不醒，这会儿即使站在朝堂之上，依旧神恹恹，脑里昏昏沉沉的，上下不停地打架，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一般。

祝云璟垂着睛，奏事官员的声音逐渐被隔绝在意识之外，直到御座上的昭帝忽然到他：“太，这事你有何看法？”

站在祝云璟后的阁臣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声提醒他：“殿下，陛下喊您。”

已是夏四月，天气渐，旁的人都换上了薄衫，只祝云璟朝服之内似乎还穿着夹袄，却掩盖不了他形的消瘦，仿佛风一就能倒。

定远侯府。

王九默默了额上的汗，还是侯爷有本事，送几坛酒就能哄住太殿下，或许那大夫是对的，要是定远侯在这，殿下说不得能少受些罪。

“都收了……侯爷为何会想到给东送礼？”而且连收了好几年最喜的画都给送了，老家实在没忍住，便问了来。

贺怀翎的位置在右侧靠中间的地方，他已经无意识地朝着祝云璟那边望了好几次，即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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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说的江南巡抚上奏请免赋税一事，你有何看法？”

“诺。”

贺怀翎沉默，片刻后轻摇了摇：“你退下吧。”

家说完，忽闻一阵轻笑声，抬见贺怀翎眉目间竟都染上了笑意，一时有些意外，就听贺怀翎低声呢喃：“是他得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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