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璟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隐在黑纱之后，看不真切，王九咽了咽，问那大夫：“怎……怎样？”

“一个七八岁的乞儿，是个机灵的，没有找门房，就蹲在门守着，看到我来才故意撞上来将东西给我，后来我再想找他，人已经跑了。”

“可有办法打了？”

祝云璟抬看了一医馆门前的牌匾，皱眉：“这地方靠谱吗？”

祝云璟不答，王九吞吞吐吐地替之说：“一直发，前十余天还不退，吃不下东西，肚也总是疼，时时一虚汗，个把时辰就要换趟衣衫，半夜总是惊醒，腹痛难忍。”

信的最后，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贺怀翎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和语气，长了一气，片刻之后，他将信纸送到烛火之上，火苗迅速窜起，将信纸吞噬。

“是喜脉，已有月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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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行医数十年，这般情况也并非没见过，心知是怎么回事，并不在意祝云璟的羞恼，只问：“这一个月，你可有不适？”

“不了错，就是喜脉。”

那大夫瞪他一：“你这小公是怎么回事？不要命了？”

简意赅地述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这是杜仲的第二封奏疏，前一封早在他事之前就已经派人送上了京，却石沉大海，等来的只有皇帝将他拿下狱的圣旨，好在他之前就预不对，将第二封奏疏和账册给了一个密友先一步带走。如今杜仲全家已死，只求这封奏疏和账册能呈到御前，使真相大白、蒙冤之人沉冤得雪。

王九无奈解释：“之……之前不知，以为不严重……”

第14章殿下有喜

王九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祝云璟下车来，祝云璟穿了普通富人穿的绸衫，黑纱帷帽遮了脸，形消瘦，看着仿佛就只是个不打的富贵人家的病秧。

晌午过后，一辆十分不起的灰布车停在了僻静街巷上的医馆门，一仆役装扮的王九从车辕上爬下来，小声提醒车内之人：“殿……少爷，到了。”

王九小心翼翼地看了默不声的祝云璟一，问大夫：“这是什么药？”

贺怀翎了，如此也好。

男怀胎不能打是常识，竟还有人不知？老大夫实在没好气，但见这一主一仆藏藏脑鬼鬼祟祟的，便知这孩定不是正经来的，生药虽说不能私下买卖，但总有人有钱有势不受这些拘束，现在整了人命才想着来补救，晚了！

“安胎药！”大夫掷地有声，“回去之后每日早晚煎服，多加休息，切忌不要劳累，更不能受寒凉，发虚汗是正常，只要不是不退问题都不大，腹痛且忍着，不是过痛等过了前三个月会稍微好，吃不下东西也得尽量多吃，膳以清淡为好，多吃些鱼虾鲜果，男怀胎就是这样，只能忍耐。”

王九只觉五雷轰，当即一好悬没跪到地上去，哭丧着脸说不话来，即使祝云璟没吭声，也能觉到他周四溢的寒气。半晌之后，祝云璟才哑声问：“确定吗？”

半晌，里才传祝云璟懒洋洋的应声：“嗯。”

“荒唐！非得等一尸两命了才觉得严重吗？男怀本就不同女，稍不注意就得大事，你们还真敢来，当真是不怕死！”大夫气得胡瞪直摇，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这般胡糟蹋自个，嘴上念念有词地教训着祝云璟两个，提笔迅速开了张方来，然后叫旁的小厮先去熬锅药来，让祝云璟喝下再走。

王九回答他：“自然是比不上太医院的，不过里的大夫都是名家，京中的富贵人家都会来请这里的大夫看病。”

贺怀翎问家：“下午送东西来的是什么人？”

王九愁：“只能忍着吗？”

大夫闻言皱眉：“这般严重，怎么不早来看医抓药？”

这段时日他一直派人在江南搜集证据，如今就有人将之送到了手上，便再好不过。

一刻钟后，医馆坐堂的大夫指尖搭在祝云璟的手腕之上，细细听着，若有所思。

祝云璟几乎要咬碎了一银牙，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总还是藏着侥幸，如今脉相得到证实，又再次亲耳听到人说没办法打胎，他怎能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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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有苦说不，里一堆太医呢，可也得祝云璟愿意找人看啊！自那日回之后祝云璟称病窝在东休养了好几日，因为不肯传太医后昭帝都亲自来东过问了，祝云璟不得不撑着重新现在了人前，每日门前都得靠王九给他涂脂抹粉才能勉遮掩脸上的病气，但因着休息不好，越发虚弱了，有两次都差倒在朝堂之上，如此不得已，他才终于肯来找民间大夫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