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陛下谅。”

贺怀翎打断他：“在哪任职陛下说了算，没有父传的理，何况京北大营早已易主，现任总兵并无过错，陛下断不会无故撤了他的职，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去给他副将比较好？”

“并无，只是臣母亲早逝，父亲战死沙场，家中弟妹尚幼，臣刚刚回京，侯府初建，府中诸事都需要臣亲力亲为，分乏术，故暂无成亲打算。”

“当然不是！”从前京北大营的总兵是贺怀翎之父贺远之，贺远之战死沙场，他们总以为这总兵之位是贺怀翎的中之，但显然，昭帝并不是这么想的。

京中那些关于自己的传言愈演愈烈都在贺怀翎的意料之内，应该庆幸昭帝不是那卸磨杀驴是非不分的昏君，皇帝只是要收回他手中兵权而已，他亦并不贪恋权势。

贺怀翎安静听着昭帝长吁短叹，偶尔附和他一句，并不多言，最后昭帝叹气：“朕知你心中一定有怨气，当年危急之时朕将你父亲推上战场却有去无回，是你一力担起征远军的重任，亲手手刃敌首，如今大军得胜归来，朕却将你调去文臣，难免屈才，可朕也是不得已，你还年轻就立下这样的不世之功，朝廷上下不知多少人红盯着，朕将你调去刑，也是想让你避避风，韬光养晦，留待他日，你可知朕的用心？”

“臣只怕这时嫁与臣，需事事替臣劳心劳力，会委屈了对方。”

贺怀翎正式赴任之前，昭帝将他召了，许是昭帝也意识到自己这事得不地，对着贺怀翎多有愧疚，与之掏心置腹地追忆了一番昔年与他父亲贺远之君臣相得的往事，说到动情还红了眶掉了几滴泪。

“娶个媳妇帮你持家事不是更好吗？”贺府的情况昭帝是知的，贺远之为国捐躯后如今他家中只剩贺怀翎和一家老弱妇孺，他原以为贺怀翎会想着早日开枝散叶。

昭帝不赞同：“你是朕亲封的定远侯，怎么就不上她了？还是你心中另有所属？”

这圣旨的不满，贺怀翎沉声打断他们：“圣旨已下，都别再议论了，你们各自回去好生好自己的差事就行了。”

贺怀翎不愿再多说，只叮嘱众人：“这事以后都别再提了，回了京不是在边关，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你们都回去吧，以后……我府上也尽量少来。”

“无碍，刑也不错，去历练一番也无妨。”贺怀翎淡。

“既如此，朕亦不会人所难，这事便不再提了。”

贺怀翎从御书房告退

贺怀翎摇了摇：“我们归京之前，朝廷就已经派了新的总兵去接手留在边关的兵，那时你们就应该料到会有今日。”

贺怀翎垂首：“臣知，陛下用心良苦，臣不敢怨。”

贺怀翎这么说，昭帝便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论贺怀翎这话有几分是真的，他不想娶那赵家女儿却是事实，昭帝本是想借着指婚将亏欠了的恩补给贺怀翎，但贺怀翎不愿，着他接受这门婚事若是日后二人成了怨侣，反倒不了。

当初的五十万征远军到如今只剩下半数不到，得胜之后留下五万人镇守边关，其余地方上的征兵各自解甲归田，贺怀翎带着最后八万人归京，从踏上归途第一日起，他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将军您……”

贺怀翎解释：“陛下误会了，臣与赵小在此之间从不认识更无婚约，只是那日在长公主府上赵小送了个香与臣，臣受之有愧，便将之还了回去，赵家小秀外慧中、兰质蕙心，臣不上她亦不想耽误了她。”

有人不服：“您本该去京北大营总兵，从前贺老将军就是京北大营……”

昭帝满意：“你年岁也不小了，不如趁着现在早成家立业，也可让你父亲笑九泉，朕听闻你与承恩伯的女儿两情相悦且早有婚约，可是真的？若你真有意，朕可以亲自给你们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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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他随父征不过十六岁，于战场之上临危受命担起五十万征远军的重任，如今能够完成父亲托嘱，得胜凯旋，便并无遗憾。更何况，刚过弱冠的从二品侍郎，也不是人人都当得起的，某程度上来说，昭帝已足够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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