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功成万古枯，听过吧，成大事，哪能没牺牲，你现在不懂，是因为你太小。”他的手背在后，语重心长，颜远书却只觉膈应，无言以对，却又想到叙之于自己，内心又复杂起来，同样都是伤害，他有什么权利指责别人？

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暂时没看到人。”

“你家在哪，或者说有什么亲人在世，我可以帮你去看看他们。”陈甄不轻不重的话落在海面，钻他的耳朵。

“造横店什么，你要拍电影吗？”唐念羽随应了他一句。

“关你事。”颜远书毫不客气的别开脸。

“呵，年轻人，有气是好事，可太大就不行了。”

“你家那位呢？”

陈甄诧异的看向他，忽而又收回目光，“还有呢，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

“那那些被你诡计害死的人又算什么？”

小家伙上扭过去不理他们了，忿忿：“所以我就很讨厌你们这些大人，一件事非要有结果吗？我建着自己看不行吗，我只是不想忘记这段日，所以想把它留下来，我知就算建成了，也是假的，可这原本就和真不真没有关系。”

他都想扑上去扯他领了，“你在找谁，我来了你现在满意了吗！”可他也只是想想，都这个时候了，何必呢？他无意中朝陈甄的方向投去一，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一脸兴味，他的脸顿时黑了，可这臭不要脸的人竟还朝他笑了笑，朝他走过来，最后还真就停在他面前不动了，这是看不懂人脸吗？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颜远书实在不乐意再将这仿佛代后事似的对话行下去，默默的转去了唐念羽边，不知什么时候程俊笙也凑到他们一快，他回看着来路，说：“你说我回去让我爸再造一个横店来婆婆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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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远书又白了他一望向海面，而后听他说：“说真的，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我们这些人，都要谢谢你。”

“不是，那会离开场时我答应婆婆的，要建一个和远芳镇一样的地方……”

颜远书咬牙切齿：“关——你————事！”

“唔，知了。”

少年人嗓音清脆，带着一不服输的天真倔，可他的里有泪，两个大人都没有说话，颜远书摸了摸，护符还在，可惜从前没让叙送什么给自己，这个时候他连睹思人都不到，渐渐的他也有些乏，抱着膝盖眯起了，半夜的时候突然起风，黑云压过月，只余满地昏暗，而远书民居的灯光也熄了，一盏都瞧不见，夜，黑的彻底，不知过了多久，他朦朦胧胧睁，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多了一倍不止，他们都站着，无声的望着海面，而方才平静的海面已经变了，像怒涛嘶吼，海面徒然跃起一丈不止，而后又重重落下，他的心里无端有觉，时候到了。

“呦～还怪息，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功夫，就算你建了，人也不是那些人了，甚至都互不认识，都是没有意义的事。”

“没有，都没有。”

颜远书见鬼似的看着他。

可他就像没看到似的，冲他笑了下就朝海边走去，“所以你是下定决心要当这个‘第一人’了是么？”

“你善事么？的话就给我家那边捐所学校吧，小地方，用你的名字落款，还能结个善缘。”

陈甄不以为意的笑：“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生来就是谋家，说到底我只是想回去看看我的家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