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到了他无数次听说过的那座宣武大街尽的宅前，越过院墙，那小池另一边的房屋已燃起了漫天的大火。

的。那是一块雕刻成狼形的糙青玉。

时年太后早已逝去多年，当年的徐首辅之也意下告老还乡，夏纁玄已有多年再未重返故地，京城之中早已变了一幅模样。

悠悠白云，风雨下青山。

宋怀瑾也不知自己在说着什么，他不敢去探李慎的鼻息，只是背着早已没了意识、不可能再回答他的李慎一步一步从火光中走来。火焰攀上他的衣角，他全然不知。

观中无他人，只有一位长，号曰有无。已经上了年纪的长见信一声叹息，长久无言，末了提笔写了回信。

那小孩回答，“公让我来送信……” [page]

“小夫康健否？”

再后来，别人的声音将他拉回了此间，有人来报，城中走，似乎是宣武大街西边。

小夫，我一生都谨记你的教诲，忧国忧民，从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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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瑛那时那刻，却一人坐在金銮殿上落泪。他已经老了，明白了少时小夫所言，何为千秋百代，你我皆是过客，唯有天地万才终究不朽。

他再也没有家了。

“师兄，我们回去，我们回去，你跟我回去……我们回皋涂山，我们回去……”

在宋怀瑾的中，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熊熊火焰的光亮。

他想起多年前在边城，李慎拉着他的手，对他说，无妨，我带你走，我照顾你。

此时距离李慎药石无妄、驾鹤西去，宋怀瑾于世间了无踪迹，已经过去了二十六年。

他的一生中，幼年无忧无虑，后来居大内，求学问，斗权臣，守都城，治天下，已然是一位成就超越了他的叔叔、他的父亲的皇帝。他用了半生派人寻到皋涂山下，解开阵法，只想求一句安心之言。

直到那时，他真的明白了，他娘所说的，天地之间没有你的家。你再也不需要了。

天穹之下，过客作古，生老病死，唯有青山碧常在。

但为何……为何你却不再来看看我呢？我是长瑛啊，长瑛……

是了，那信上的三言两语，不过是叮嘱宋怀瑾无论如何要个善人。

宋怀瑾自然认得，这是他送给李慎，当生辰礼的。之后李慎也将上的玉坠了回礼给他。

师兄就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敢伸手抱一抱那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人。

只是李慎却不知，宋怀瑾从前至今，从未想过要当什么皇帝，要杀什么人——他只想带走李慎。

平安一个激灵，想到他临走前，李慎的话语，这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送自己离开的方式。

他颤抖着打开那封信，看到他师兄熟悉的字迹。

第9章终幕

“此如何在你手中？！”他质问。

某日皋涂山，有客传信来。

那个两鬓斑白的帝王展开了这封信，似乎上面还带着来自皋涂山的草木味。

终幕。

“这多年来无病无痛。”

一时间两模糊，他哽咽了。

他冲屋，看到伏在案前的李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