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军兵临城下，他前仿佛重回二十年前的情境。原来已经二十年过去，世间的一切竟真如回，这般相似。

小皇帝并无实权，只是臣手下的一个傀儡，李慎帮着他培植党羽，重夺权力，只是天下之事并非朝堂之上这些争权夺利就能平定。徐党早已逃城去，也许不久后就会令立新帝，也许会导向那叛军中声称是英宗血脉的首领，但是这一切均与李慎无关。

“臣，李慎前来辞行。”

他是他最明白的理。

争。

她明白面前的孩终究还是会走上与他的家人、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一样的命运，只好哽咽着说，麟儿啊麟儿……来世，托生一个普通人家吧。

“都这时候了，夫还要讲什么学？”李长瑛问他。

这是李长瑛生命里最后一次见到李慎，问他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小夫，你真正的名字，不告诉我了吗？

太后要他放下这本就不属于他的职责离京去，只愿他来世可以托付普通人家。但是李慎却无法劝说自己。

只是又如何放得下呢？如何得到不为李长瑛献力？

最后的功课，便是以殉国，此为臣之责。

“我自愿守城，不是陛下的错。燕王曾经于我有恩，是今生今世都要去报答的。如今再说这些，便生分了。臣任太傅这些年，也自然不能坐视不。陛下只当这是最后一次为陛下讲学吧。”

李慎面见小皇帝前，太后先于途中拦住了他。

离去前，小皇帝抓着李慎的衣袖，这位长发轻挽，年纪轻轻，两鬓却显斑白的年轻人，手腕瘦弱纤细。李慎缓缓将他的手拿了下来，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的小皇帝，淡淡地说，长瑛长大了。

他要保护面前的少帝，这个未曾及冠的少年，这个名为李长瑛的、属于燕王的孩。他教会了李长瑛很多很多，如今他来请辞。 [page]

五王之时他们一家留在京城不愿南逃，叛贼要贺家老爷写诏书以宣告其“正统”地位，贺家老爷不从，便以全家命相。贺家时代皆是读书人，官至内阁首辅，一向最重声誉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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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最后一次见他，已是大军围城的第四日。守军连连溃败，李慎用尽了全力守住各个城门，以一人之力阻挡大军于城门外三日，只是围城兵士不散，城中百姓也受围城之苦。他也已经三日未曾合。

只是朝堂上权之臣未清，便又因洪涝赈灾不力，上下官员贪墨款项激发了民愤。李慎为此忙得几无功夫回府休息。然而民众滔滔，从受灾最严重的郡县开始起了病祸。他本就因政事忙得不支，又为战事恨不得亲临战场。几个月下来，不仅是日日难以眠，再加上积年旧疾，连他自己也明白若不再好好休养上一阵，怕是时日无多。

李慎少时便有人曾为他算过一生命劫，命中注定了有火难，于是才起了个大名叫贺执泓，想要以镇火。

李慎站在门，摇了摇。至此，转离去。

李慎只是看着他，不再说话了。

李长瑛红了睛，看着小夫一脸倦容，形销骨立，他恨不得现在自己冲上阵去，然而李慎却还持着，要自己恩准他这番辞行。李长瑛知，很多人都已经走了，小夫的好友夏大人本来也要一同守城，却被一位旧友、名为陈如渊的侠客连夜行带走了。但是李慎却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