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留下了我和你的儿。

谁不知李慎一定会留下？他是李长瑛最忠心的臣，最尊重、敬的长辈，但宁碧心却说，是他们亏欠了李慎，希望能让李慎早日离开是非之地。

李慎行礼后便要离去：“臣自幼便在山上，太后想必是认错了。”

李长瑛曾经想过，等他再长大一些了，就封李慎为丞相，几朝几代都没有人当过了，他偏要李慎当。或者就当内阁大学士，总之要当最大的官。

那时，他不像一个帝王，而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忘了份，脑海里却来来回回地想着宁碧心告诉他的那些事。

皋涂山上过年，是一也不闹的。白云观中所有的人加起来也只有四个，徐乾要好好吃上一顿，但大徒弟二徒弟都是个闷格，比他这个师父还像修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为何。

然而还未等“他再长大一些”，南境青州便起了病祸。

走殿里，李长瑛发现太后、他娘宁碧心并未着华服，而是一简单裙钗，就像曾经在燕州时那样。

李文灏啊李文灏，你走的那样早，为何将我留下了？

见到李慎时，她捺不住心中情绪，不仅激动，更有几分悲伤，但那孩早已变了一个人一般。

李慎一怔，有些意外，更多地则是逃避。他没有想到，后来徐乾竟碰巧也为他取的是这个弃用的名字。更没有想到，太后还会提起这些往事。

某日，太后突然派人来找他去慈宁。

她看着那副画像上与故人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忽然想起宁蓝玉，想起贺靖，又想起年少时那个遥不可及的梦。

彼时的李慎还叫贺执泓，是家中独，众人都疼的，他母亲平日总叫他麟儿，天生聪慧伶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

若是你能得知今日，又会如何？

她年少时不红妆武装，读书女工样样不如她。而如今再看着长大的李慎，却想起李文灏学别人显摆学问时那几句：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

她只敢在对方快要踏殿门时轻声叫着他儿时的名，一声“麟儿”，李慎却未停下脚步。

她看了锦衣卫呈来的画像，有些颤抖地问，这位小长，姓甚名谁？

李慎辞行时，宁碧心忽然对他说：“我与……与你家人，曾是旧识。你生的时候，我去你家客，有一老路过，受了你家的恩惠，便无意替你算了命，慎这个名……也是那时提到的。”

其实宴上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到了最后，李长瑛年幼，已经快要睡着了，只好先行歇息。

太后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宁碧心听闻此言，一时哽咽。如今站在几步开外的这个年轻人，在他幼时，她也曾于长手中抱过他，笑着说家的麟儿如此聪慧可，可真叫人羡慕。

唯有梦里，她还是当初的少女，会手执弯弓肆意纵，会和少年斗嘴赌气，会和学习女工，也会红着脸不敢见贺家的公。

人生应悔之事太多太多，宁碧心一时间竟突然想不起什么，但心中的那酸楚却如鲠在，经久未散。

她要如何才能拦住李慎，留住李慎？

权于皇帝。

然而那活泼闹的麟儿，如今也变得沉稳安静，少言寡语了。

李慎想皇中总是不同，然而李长瑛说什么也要与他一起过年，李慎说这不合规矩。李长瑛听后更不开心了。

宁碧心又，“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

李长瑛如何也不愿相信，他抗拒去接受这个故事中所有的一切，甚至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朝宁碧心大喊：我不信！ [page]

你说要照顾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秋沉重的一个晚上，宁碧心在慈宁突然梦见下属初次来报李慎消息的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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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瑛曾经很讨厌这里，但是这几年随着他渐渐成长，理解了他娘的良苦用心，明白了一个女人的不易，与太后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属下回答，只知其叫李慎，应该是表字，真名暂不知。

“慎此生已经历太多坎坷，若真到了以守城之时，还望皇帝能让他走吧，别怪罪于他。”

李长瑛怎么也不愿相信，兀自甩袖离开了慈宁。

同样的，他也不读书，天资极好，本来家中人想要早早启蒙，但每次去学堂都把教书先生气个半死，他爹只好让他留在家里自学。

“我以前见过你，那时……你不是这样的。”宁碧心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后来某次新年，李慎留在里参加宴。

父亲是什么样，李慎早已经不记得了。在他还是贺执泓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很小，只记得母亲很温柔，父亲很和善。

往事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