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鬼便是李慎。

徐乾有些惊讶

徐乾平日里在山下不注重外表打扮，偶尔像个老长，偶尔又像个疯乞丐，又或是算命先生。原本他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被他自己胡一折腾，那仙风骨反而没有了。几年前他像往常一样下山游历，正遇上一座城里去年刚刚遭了涝灾，很多人因此无家可归，又生了病，正等着救治。

李慎好心，用一副瘦弱小板将徐乾又背回了破庙。

这样的苦菜烈酒味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他这样的算命先生。某日，徐乾不知为何不适，心情不好，医人者不自医，以他的内力没多久就过去了，于是懒洋洋地靠在街角。偏有个人非要来找他算命，也可以说是寻衅找事，待听了他醉乎乎的几句话，上来就要打他，结果不等那人的拳真的落到徐乾的上，就有一个小小影扑过来，拦住了打人者。

徐乾上有些发，李慎以为他是因为淋了雨染了风寒，熟不知徐乾只是在捉他。将徐乾安置好，李慎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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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中常年只有他一人，他早已习以为常。

李慎哪里知自己面前的这个老疯乞丐，是个莫测的老。他孤一人，今日见这老乞丐在城中也是无可去，两人同在破庙里住过几晚，也算是“邻居”的情了。李慎看这老乞丐今日不适，因为昨夜里对方连连翻，于是清晨起来就跟着徐乾。此时见那地蛇抬手要打，他赶忙扑过去求饶。

李慎回过神来，弯着腰走到徐乾边，问他可还好？

徐乾知，自己这个徒弟心善。甚至是不能用心善概括的，比这还要更上一层。

本朝这几年接连大，战事连连，总算安定了些，天灾又随之到来。朝堂上的皇帝一病不起，宦官权，下面的臣属不好好办事，举国上下就像那皇帝老儿，已经病膏肓，仿佛只要再来几次大祸，就有灭国的可能。只是去年岁末，原本的皇帝驾崩了，新登基的皇帝是他的弟弟，正是当年在五王之时带兵护国，平定漠北的燕王。涝灾虽然已去，但是天空还在断断续续地下着小雨。燕王登基后了些实事，整顿朝纲，一切才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缓缓回到正轨上来。

那恶人嫌弃李慎衣衫破烂，骂了他几句，又觉得不好和小孩缠斗，只踢了他一脚，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走好，徐乾坐起来，心想这小鬼什么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慎回来，手上拿着几包药。他蹲下来，看了看徐乾的情况，随后便去生火了。 [page]

徐乾像个老疯乞丐，一破烂衣衫，每日在城里游。没钱了就给人算命，能骗一个是一个，拿去换那农家自己酿的烈酒，上苦菜，也算是一别样味。当然，他是会算命的，只是不好好算，也不像别的算命先生，说些唬人的话，然后让人买几张什么消灾的符纸。他开心了会说几句好听的，不开心了就直言，哪怕是明年立即死这样的话他也敢讲，敢说。

徐乾见过有善心的，但没见过李慎这样，自己是个小乞丐，还大发善心的。有意捉他，于是继续装作一副醉醺醺又病恹恹的样。

定睛一看，是个一破烂黑衣，还光着脚的小鬼。他一边拦着，一边喊大哥莫要动手，放过这老疯吧，我代他给大哥歉！

如今李慎跪在他面前，虽是央求，语气里却满满是斩钉截铁，“慎想求师父收他为徒。”

这些事都与徐乾无关，他早已起誓此生再不过问朝堂之事，更不关心坐在那金銮殿上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