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说是的。

月光皎皎，清风潇潇。

“陛下若想要臣改名，吩咐就好。”李慎一副看起来逆来顺受的样。

“我小时候想逃，我不想什么劳什皇帝了，却被太监们发现，关起了所有的门，不让我去。”

在李慎面前，李长瑛经常不自称为朕。小皇帝说起往事，那时的他年幼、调，也绝望而无奈，甚至有些癫狂，追求着自由，追求着墙外的世界。

，他甚至恨自己的娘，恨让他当皇帝的人，每一个被安排来太傅的人都被他以各各样的名寻过衅。 [page]

李慎没想到他这么想走，心想自己是不是错了，结果在树上找到了忍着哭泣，不想掉下泪来的宋怀瑾。

初见李慎时，对方还是一黑衣布鞋，小皇帝李长瑛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太傅，但心中厌恶之情并未减少。他知面前的人是太后寻来太傅的，只把对方当一个和太后一样想要控制他的人。

这样的明月他看过很多年，少时无忧无虑，最团圆佳节。后来落街市，未曾抬看过明月。皋涂山上徐乾对于这些节日并不上心，也很少庆祝，但师徒几人围坐在一起赏月，也算乐趣。

中秋宴席行至一半，皇帝和太后都不必待到最后。太后早已离开了，李长瑛便闹着要李慎和他一起离席。

宋怀瑾不是没有过一起的人的。他幼时有个讨厌他的娘，有个看他可怜才勉照顾他的娘，有个收留过他的老，有一条跟他一起在街巷尾找吃的浪狗。只是他们都死了。

李长瑛撇撇嘴，这次他下定了决心，不那些老古板们说什么，“不，朕就要你叫这个名字，就要你当朕的小夫。”

如今听闻李长瑛说到他年幼的事情，李慎却是一言不发。

李长瑛坐在石凳上，抱怨好好的中秋佳节，这样无趣的宴席不办了也好。

李慎皱了皱眉，但未提醒李长瑛礼数，只是继续听他说着。

宋怀瑾看着李慎在师父屋前跪地请求，才下定决心一定要走。

哪怕这样的温在世间独一无二，也令他恋恋不舍，他都下定了决心非走不可，如此才能将这份温留在人世间。

“朕听人说不仅要你改名字，还不要你当这个太傅。”李长瑛虽然没有实权，但是上朝时那些争论他都听在耳朵里，他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的这位小太傅，对方自初次见面后便不再穿黑衣了，而是换上了合适的官服，发也更加齐整，少了修之人的仙风骨，像个少年文臣了。

如此至今，竟也有三年了。

找到他的自然也是李慎。

他刻意寻衅，看书时不听教导，不能开教训一句否则即刻便哭，有时还不时来文华殿。

李慎未说什么，只是抬望月。

皇帝已经长大了，已经知晓了什么是无法抗拒的责任，太后也有意归还大权给日渐年长的皇帝，李慎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他正在想着，自己或许应该从太傅这个位上退下来，重新寻找辅助李长瑛的方式。

这么好的人，对自己又这么好，怎么能让对方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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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看这里遥不可及，里面的人向外看，却是难以冲破墙的围城。

李慎闹不过，只好也找了借，在李长瑛离开后片刻告退。

李慎看着时年已有十五岁的李长瑛，想起自己的师弟来。他下山的时候，二师弟宋怀瑾只有十四岁，付笙则是十岁，比现在的李长瑛还要小。而宋怀瑾刚上山的时候也如李长瑛一样，竟抗拒着别人的靠近，曾经偷偷下山，想要了山门，依旧想去过只有他自己的孤独生活。但徐乾在山中设的那些迷阵又岂是他能逃去的，兜兜转转到了夜里，只好听着动的叫声，独自藏在树上。

他在边城伤得重了，迷蒙中为李慎所救，被李慎抱着离开，在对方净的衣中找到了些许温。醒来后不肯说话，待伤好了跟了李慎几天，对方甚至还带他回了皋涂山，想要让徐乾收他为徒。

但李长瑛偏偏记着那黑衣。

“你怎么也姓李？难也是我李氏孙？”李长瑛皱了皱眉。

小皇帝与他同去中的园，本来这地方李慎不应该来，但拗不过李长瑛的任，再加上他打破惯例之多得是，两人便一同去了。

李慎将他从树上救下来，抱在怀中安，轻拍宋怀瑾的后背，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留在这里。最终，宋怀瑾还是留了下来。

李慎不像其他的老师那气急败坏，只是默许着李长瑛胡闹，等到李长瑛自己觉得无趣了，小皇帝主动开问，“小夫是名叫李慎吗？”

连街算命的骗都厌恶他，不想让他靠近，说他是天煞孤星。

抬望去，夜空中明月悬。

“不是。”李慎回答。本来有人说过他的名字应该改改，但是他并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