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一丝安和庇护之法，当一个人铁了心要去某件事时，这样的安和庇护便无用了。

徐乾又，“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天下或许也没有。如今这样或许已是最好了。”

“对天下来说是最好，那为什么偏要对他残忍？”宋怀瑾低着，过了半晌，又，“我明白了，原来我也不是那个更好的选择。师兄难就是这样想的吗？”

徐乾看他的偏执：“没有谁能认定了谁是更好的选择，帮助皇帝的只有你师兄吗？其实非也，而是天下。”

宋怀瑾不言。

“你师兄那时已是孤一人，却为在破庙中给过他半个地瓜的老疯，卖了上母亲留下的玉坠买药看病，我才带他上山的。”徐乾已经多年未回忆往事，突然却突然说起了关于李慎的事，“他是至善之人，见不得底下的苦难，更惦记着天下的责任，你想让他放下，但只要他不愿，你便不到。”

宋怀瑾固执极了，只我偏要到。

徐乾再也无言，两人就这样又坐了许久，天光大亮，徐乾叹息一声，将手中拂尘一扬，拂袖而去，只你要下山，那便去吧，随后离开了大殿。

小徒弟付笙在大殿外将两人的对话七七八八听了个大概，待到师父离开，他又坐在偏的台阶上想了很久，看到宋怀瑾从大殿中离开，最后一次去藏书室整理那里的书籍，付笙突然想明白了。

是啊，谁愿意将自己置于被放弃的位置上呢？原来宋怀瑾是这样想的。

付笙踏藏书室，他仍然像往日那般从来不称宋怀瑾为师兄，只是质问他，宋怀瑾，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师兄病倒的那次，你说是在病榻前照顾，不也是为了自己的那心思？你如今非要下山，是将他置于何地？

宋怀瑾知李慎将他带上皋涂山，求师父玄真人徐乾收自己为徒，就是为了保自己平安，远离尘世，自己若是一意孤行，便是违背了李慎心愿。但面对这个一向与他不对付的小师弟的质问，他略带狠戾地说，师父都拦不住我，你以为你能拦住吗？

“你这样，到底能获得什么！你这样大家都不好受。”

“人世间这么苦，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反正除此之外，我已是了无牵挂之人，便可将今生都付与此。我只是想，那就算是打断双臂、折断双也会去。”

宋怀瑾还小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但是他很少落泪，但在师兄李慎的边，他却能像个真正的孩童，偶尔撒赌气，也有李慎哄着。要他说为了师兄折断双臂双的话来，甚至并不让人吃惊。

付笙觉得他很疯狂，不敢再说什么，逃也似的离开了藏书室。

在镇上暂且要过一晚，宋怀瑾跻一座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