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卜算，恐怕是发现不了的。

那旁人呢？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座皋涂山。

皋涂山上有一座白云观，建在人迹罕至，李慎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白云观其实不大，供的是家三清，只是案前的烛火时亮时暗。他师父说观中人多少，便要省着。李慎倒觉得，师父只是懒得，更懒得照看。

那小小的院以前是李慎来扫的，后来有了师弟，便是师弟来扫了。

藏书室里每次晾晒书籍的差事是自己来的，偶尔师父会坐在院里指，也不过是看闹，偶尔伸手说拿某一本书来，并不来搭把手。

平日饭的是李慎，偶尔是二师弟，本来只有他们师弟几人的饭，他师父早就练成辟谷，不用吃饭了，但还是吵着要来。师徒几人围坐在桌前，李慎拦着师父要喝酒的手，一边还要给师弟们夹菜。

师父，师弟……

李慎有一个师父，两个师弟。

师父年岁不知，名叫徐乾，也不知是真是假，更没人知他师承何人，为何在这观之中，是他将李慎带上了皋涂山。

而师弟二人年岁上差得并不太多，只是三四岁的样，却是相去甚远，都是后来才上山的。

二师弟姓宋名怀瑾，小师弟则叫付笙。二师弟宋怀瑾话少，为人很沉稳，又有些内敛，但每每功课上有什么不足，被师父教训了，先是生气，后又要来找李慎安。小师弟格有些脱，似乎和二师弟不太和睦，下山采买东西时伶牙俐齿，谁也不敢给他缺斤少两，在山上时学艺虽然没有二师弟天分，但也算努力踏实。

李慎模糊间似是回到了往日，二师弟宋怀瑾有天清晨见他还未起，便斗胆师兄的屋来看，才发觉李慎病了。

说来奇怪，李慎从上山起就未病过，皋涂山上气温并不太冷，也不会太，似乎是下山回来后心中有事才病倒了。

宋怀瑾忙叫了师父来，神矍铄的师父见了自己病倒的大徒弟，像是已经知了什么，连作孽作孽，片刻便写好药方，叫宋怀瑾去抓药。

那时二师弟宋怀瑾几日都在照顾他，直到李慎病愈，醒来便见到自己这个师弟正趴在自己的床边。他刚一动，对方便惊醒了。见到李慎醒来，宋怀瑾先是角泛红，不知想要说什么，很快便要起来跑去找师父徐乾。

李慎当时将他拦住了，说无妨，你上来休息，我自己去找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