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会生气！但是你会不开心，只要你不开心，朕就会生气！

“夫！我想你很久了！”

听到他说不会生气，李长瑛反而更加闹起了脾气，他觉得是自己又不懂事了，徐首辅曾经说他不懂事，李慎这时候难也要来说吗？但告假这事也不是没有过先例，徐首辅也曾经告假过。

李慎无奈，待到小孩放开怀抱，才又行礼，而后提醒小皇帝刚才失言了。

小皇帝本来是有老师的，内阁首辅姓徐，两榜士，满腹经纶，才八斗，只是为人稍微严厉，小皇帝似乎是不太喜听他讲学。

李慎还是那一幅平静无波的表情，他自认是自己不对，再说他又怎么可能对小皇帝生气？

每月除去皇帝要上朝听政的半月，余下的时日里有五天他都要教导小皇帝读书。

到了门就要下车步行，早已有人等在这里了，见车到了，便快步过来传话。

臣不会的。

李慎平时教他的本来就不是什么非学不可的内容，要是徐首辅听闻此事，别说是告假一段时日，肯定恨不得李慎辞官回乡，再也别来文华殿了。

李长瑛想，小夫说是要同照顾亲友，对方病得太重，旁的大夫都说没救了，李慎偏偏要救。连太医都看在朕的面上去看过了，也说是没办法，小夫非要救，左不过也没几日了，那就去吧，这样也显得自己很善解人心。

“夫鞋了，定是自己走来的。”小皇帝一边翻书，一边。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许久不见，似乎脾气更好了。

“与臣也不该如此的。”李慎。

李长瑛向来是叫他夫的，李慎是小夫，徐首辅是老夫，小皇帝分得倒是很清，只有闹脾气或是在人前才会称一两声太傅。

“朕知了，朕知了，与旁人也不是这样的。”

“陛下说今日雨大，大人不必下车了。”

李长瑛本来是不愿的，李慎前来告假的那一日，他说什么也不肯好好背书。他似乎是在赌气：朕知不让你去，你是要生气的。

在旁人看来，皇帝这些年越发沉稳，比起刚刚登基时顽逆反要好了很多，但那时候李慎还未，无从对比，只说这两三年，便觉得小皇帝私下里还是之前那样。

其实这是怎么也不到李慎的，他没有功名，也从未任过官，要说读书，可能从翰林院里随便拎一个编修来都比他要更熟读那些经典，李慎学问很杂，但太后偏是钦了他，每月有五日教导小皇帝。

小皇帝李长瑛说来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今年已有十五岁。他十岁时便当了皇帝，只是那时候还是个贪玩的孩，哪里懂得理朝政，那时候每个月大半时间都要在文华殿听学，如今过了五年，每月有半月都要上朝，来这里上课的时间也变短了。

小皇帝继续说，雨停了，那还有风呢。

“好吧。”小皇帝嘟嘟囔囔。

李慎知这样并不是因为有所冒犯，只是对方常说的话，便雨已经停了。

李慎并没有听从，还是下了车，将那件披风留在了车上。他端正衣冠，跟随着人了门。

李慎叹了气，他有三个月未了。去岁冬里，他的好友突发重疾，对方在京中并无其他亲友，众多郎中大夫都说药石无妄。李慎看不过去，便用了极大气力去医治，最后总算救了回来，只是当时情况急，人命关天，又实在顾不上再来讲学，只好告假。

李长瑛的语气最终还是了下来：朕知的，朕让你去。只是……只是夫什么时候回来？但朕是真心想让你去的……夫一定要相信朕。

臣不会生气。李慎边答，心想，不过是要两跑，还有小仆平安帮忙，总不会实在无法兼顾，一时提要告假的自己，反而是有些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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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上课是在文华殿，大殿里又分了好几间，李慎才刚刚走去，没来得及行礼问安，一影就扑了过来。

到了李慎这里，他只好接下这本来不到他的重任，说是教导皇帝读书，但那些治国方略、天下大哪里需要找李慎来讲？也只能当太后是想给年岁还小的皇帝找个稍稍放松的伙伴，有张有弛，才不至于令李长瑛太过抗拒。

来的人是皇帝跟前的十分得用的一位老太监，他没有打伞，其实此刻的雨势已经渐渐转停了，但皇帝仍然命他来这里等候李慎。

主人名为李慎，年岁极轻，与家中小仆和其他人一同住在这座街尽的宅里。这里没有其他人，李慎便是宅中说一不二的人。据说这是并非他本名，也可能是表字，也可能是别号，只是都这样叫着，他也只与别人自称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