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意是赶来给陶免消消火气，降降血压的，谁知自己还没到，陶免就被今晚的凉风给熄了。

“你最近太累了。”方祈如是说。

回去的路上，方祈问他：“先前视频你说晚饭没吃饱，一会儿想吃什么？我帮你。”

“你会听烦，我也会变得不像我，原来能过的去的事好像也都过不去了……”陶免顿了顿，“我自己的能量不够，依赖男朋友几乎是本能。”

他每次听陶免疯狂diss他们的组员都只听不声，因为他知陶免也就是给他说说解解压，说完了转该怎样还是怎样。

“视频里不还发脾气？”方祈带着人过路。

沿斑线过去，陶免整个人都挂在方祈上，一分力气不想。

一个嚏打完，陶免了鼻，补上一个“面”字。

他需要绝绝对对的安全，他需要很肯定一个人能够胜任“男朋友”这个职位才会把自己去。

“我其实真烦我自己的……就很负能量。”陶免缓缓闭上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忙，谁有空天天听你，就是听不烦，我也烦了，这算是我抗拒谈恋的一个重要原因。”

蠢归蠢，但起码不冷，方祈搓了搓他尚未回温的手：“你衣服都换了，怎么就舍不得多换一下鞋。”

就像他自己曾经说过的，他其实是个很无聊的人，老天也没有捉他的心思，每天就班再加上一努力就能过的还算不错。

方祈皱眉：“一会儿帮你煮碗姜汤。”

“这些小孩都贵，他们一个个冲我发脾气，我就回来冲你发脾气……”陶免无声的勾一个自嘲的弧度，搓了搓自己的脸，“哎……其实我也贵……”

然后他了一个说不是什么意味的笑：“但你连将就的机会都没给我，将就的人一直是你。”

不过气。

本以为他只是因为上一段情不够愉快，却不想另有起因。

陶免不耐烦的往他上锤了一下：“哪那么多事啊，还能把我个卧床不起？”

陶免默默在心里把方祈最后一句话翻来覆去念了好几遍。

方祈摸到了陶免冰凉的双手，将他们藏自己睡衣的怀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怎么搞得这么可怜。”

方祈想看看他，却被陶免非常不解风情的打住了：“开车别看我，看路。”

陶免脑袋倚在车玻璃窗上，昏昏沉沉的应他：“想吃面，帮我下碗雪菜丝……阿啾！”

垂一低，便看到了他脚上那双和棉衣棉格格不的鞋，蓦然就笑了：“你的鞋好蠢啊哈哈哈。”

陶免瘪嘴，把被风红的鼻尖往他侧脸上蹭：“你赶过来不就是来看我可怜的吗。”

“好的，不然也不上我了。”方祈依旧目视前方，语气柔和，“不将就是留给开始的，将就是留给以后的。”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一个人撑不下去了，我对‘男朋友’这样一个角的需求太了。”陶免讨厌背后空落落的觉，神支对于他来说很重要，“明明是于功利的心理，结果还不愿意将就，也不知是哪来的病。”

“一个人的时候控制不住也得控制住，本没人可，可一谈恋，心里有什么话就都想跟你说。”

“哎你怎么又来了。”陶免话音间已经带上了浅浅的鼻音，“我了半天风打个嚏不是很正常，本来没事，你给我姜汤一，我肯定直接就冒了。”

遇上陶免，已经算是他生活最大的波澜起伏。

因为一旦开始，就是全心全意。

陶免打心底里觉得江舟他们说的没错，对于方祈，他就是渣。

明明渴望，却迟迟不敢踏下一步。

一个只换了鞋，一个只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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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鞋还要穿袜，而且我只换了睡，我直接在睡衣外面了外。”陶免说的振振有词，末了，又笑了，“咱俩应该换换。”

方祈瞬间领悟了其中的因果关系，陶免是不想拿自己当垃圾桶。

方祈只好把自己的脑袋在脖上固定好，继续听陶免靠在一边低低的说。

“所以你最开始的时候才一直犹豫。”方祈没有错过陶免用的是“男朋友”，而不是直接说他。

“这是什么理。”方祈对陶免的逻辑哭笑不得，心里有些自责，“我应该到了再让你门。”

别说谈恋，他就是情波动都没有陶免来的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