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反常啊……平时都是耿峰扔小惟的话半天不接，被小惟扔了话不接，这还是一次，耿峰有些不习惯。

一边说，老鬼一边挥舞着拿烟的手，在地上踱着圈。

谁曾想，话没说几句，小惟忽然没了动静，扔耿峰自己在那空落落发呆。

「胆比耗还小，有用？你告诉我，有用！什么都不敢，级别再有个用！什么事都说谨慎，谨慎。谨慎他妈个儿啊！我特么自己事，告诉我都停了；我自己跑的关系，跟他关系没有，也让我断了……这不让那不让。避嫌，避嫌，避他的嫌！他要有耿彦波那魄力，早特么上去成国务委员了，还至于被边缘化？有能耐，学学人家仇和！那才是真本事。光把能耐用到收拾我上，算？」

耿峰习惯地挤兑了一句。

「不借力也就不借力了，别扯后啊……」

「我还以为你去打炮了呢。」

有句话说得好，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可与人者不足二三。

耿峰脆就没搭这话茬，直接就说：「洗澡了，也不知发个照片过来！」

苏妞的工作忙，这耿峰知，所以，也没法抱怨。

耿峰问。

耿峰翻了翻，：「你是想说，你娶她，不是冲着她家里的背景，对么？既然都不考虑背景了，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你本来也没想在人家那借力。」

苏曼婷前段时间被耿峰加到了微信上，百无聊赖之下，耿峰想和她聊聊天，可是信息发过去，却如泥海无回音。

「军训！」

没结婚前，老鬼一风没放来，等到他婚礼上，这个事情才得以揭秘。

耿峰扫了一，看那上面基本都是没营养的内容，就没理。

里面，就有他岳父……喔不，前岳父一份。

「什么照片？」

「当然是没穿衣服的，光的，果照！」

后炮，总都是一个打得比一个响。

虽是戏言，却也并非无的放矢。

这话发了还没五分钟，回复就上了两位数。

耿峰对这状态很厌烦，却又无可奈何。

「他真以为自己能独善其？从山西来就是他的原罪！再谨慎能怎么着，是能逃过历史宿命还是能逃政治规律？一朝天一朝臣，注定就是要大清洗，谁也逃不这个圈。那句话怎么说来的？注定淹死的，必将灭；注定摔死的，必将坠落。往最好了想，也不过是苟延残了却余生，有个意思！」

等着急？那断然不能承认。

此外，一心中暗暗嫉妒者，私下里讨论，要是知曲桂林有那等背景，自己就先下手了，全然不曲家姑娘能不能看上他。

平静下来后，他说：「其实订婚前，我本不知她爸是那个级别的官员。」

过了约摸有半个，小惟的消息才姗姗到来。

百无聊赖，他在朋友圈上发了一句话：最是留恋那夕下的回眸一笑。

若是过得不错，肯定不会对二十几年的好朋友守如瓶。

「你得瑟哪去了？」

因为乔老鬼的岳父是副级官。

过去的说法，这个叫从二品朝廷大员。

耿峰忽然觉得，就这么和小惟逗逗闷也好。

一直没说话的耿峰，只一句，就打断了乔永为的咆哮：「如果人家真的国务委员了，你觉得他女儿还能嫁给你？」

随后便是一连串泪的表情。

有人说他故作低调，装而已，可耿峰却不那么看。

这困境，许多人都遭遇过，不只耿峰一人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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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老鬼特意舒了舒腰，貌似为那「解脱」

「老耿，你要不要这么猥琐！猥琐大叔！」

乔老鬼愣了愣，几次抬了拿烟的手，却说不下去了，转而无奈地笑了。

虽说乔永为不是那得势就翘尾的人，却也没低调到锦衣夜行的地步。

挥别这回忆，耿峰开始掂对起晚上的去。

「刚才去洗澡啦，怎么，等着急了？」

其时，他的狐朋狗友们羡艳不已，纷纷说他不地，攀了枝也不早说一声。

然而四五年来，他除了比过去更行踪诡异之外，看不有什么变化。

是他野心太大，要得太多，导致的不满足，还是其它原因？耿峰不得而知。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此，乔永为应该飞黄腾达。

耿峰随手回问：「累什么了？」

这是乔老鬼最后的牢。

认识二十来年，耿峰还是一次见到他这般模样。

能让他沉默的只有一可能，那就是并不如意。

不他如何否认，婚变带给他的影响还是目可及。

二字的合动作，可脸上的苦涩，怎么也看不解脱的味。

说起前岳父来，老鬼怒气冲天，那火是也不住。

除去当年的桀骜外，还有那么一丝沧桑溷杂了惆怅于外。

「你不会也庸俗到认为，我娶了她等于少奋斗二十年吧？」

小惟的微信表情几乎就没停下来，每句话里都要跟上，或是鄙视，或是撇嘴。

一时之间，耿峰还真想不该去哪里消遣，顿时茫然了。

如果要说有变化，那就是沉的脸比以前更多。

小惟倒是很脆，直接信息发来，说：「老耿你好闲啊，我都要累死了！」

乔永为的这「二三」

「离了也好，离了，我也就解脱了。」

老鬼这个说法，源自他刚结婚时候，一个朋友的戏言。

微信的通讯录上人不少，可翻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想说话的人。

说这话时，乔永为脸上挂满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