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情形惊得他瞠目结：这尼玛遭贼了？遭贼了也不至于空成这样吧？

「不用看了。我刚看完，除了地板，什么都没了，连厕所桶都没留下。」完烟的乔老鬼在耿峰后走来，拍了拍他肩膀，一本正经。

万年不变的短发依旧，只是这一次没镜。那不喜不怒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放了？」耿峰皱眉不解其意。

这就是狼来了次数太多的缘故。耿峰暗自腹诽。

日一天天过去，八月一半就这么没了。这时候，奥运会开幕了。被球房列禁止参与追分名单的耿峰百无聊赖，只得窝在叶秋华家里看奥运。

去房产中介的一路上，耿峰一直注意力涣散，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让他至今都觉得惊艳的女。

良久，乔老鬼意味长地笑了，伸一只手了额和，夹烟的另一手向后的家门指了指，示意耿峰自己过去看。耿峰也不和他客，直接走过去，拉开虚掩着的门了屋。

用空来形容老鬼的家中，已经不够用了。房里不光是家、家电没了影，就连墙上的座，电源开关都不翼而飞，只留下截断的电线。耿峰抬看，屋的灯也不见了，留下的，同样是散落的电线。卧室门？一样没了，门框上残留的折页昭示着这个事实。

所以，一听老鬼电话里的语气，耿峰就知事情不妙，赶忙换了衣服，火烧火燎地赶到了乔家。

话说到这，耿峰也不知怎么往下接了，索停了。

彼一时，乔永为认真地和耿峰讨论，如果事情摆不平，自己到底会判多少年徒刑，语气镇定得和今一次电话里全无分别。

「嗯。离了。」

耿峰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却卡在嗓，怎么都问不。他直愣愣看着老鬼，老鬼若有所思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笑了，似自嘲，似释然，似解脱，当然还有几分苦涩。

「离……离了？啥？离婚？你和曲桂林？」耿峰觉得很不可思议，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耿峰更加困惑，眉间的川字更：「你们俩这是闹的哪一啊？」

没等耿峰开讨伐，老鬼先开了，那声音沉静得让人觉仿佛在十月秋。饶是这八月盛夏，耿峰还是打了个寒战。

除了地板尚在，这房几乎就是清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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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峰到乔家时，老鬼正在楼里坐在楼梯上烟，脚下横七竖八地堆了十余个烟。看那意思，他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

老鬼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废话。我就那么一个媳妇，不和她离和谁离？」

在奥运田径比赛有110米栏的那天，耿峰接到了失踪已久的乔老鬼打来的电话。

耿峰不是育迷，看比赛充其量就是看个闹。若不是没有其它消磨时间的事情可，他绝不会窝在屋里看电视。

「哥们解放了。」乔永为。

老鬼看耿峰到了，没说话，只是抬了抬，耿峰也不说话，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冷场，乔永为说：「走吧，陪我去趟房产中介，把这房挂上卖了。家没了，留着它也没什么意思。」

「你在哪呢？没事的话来我家一趟。」

老鬼绝少会用这语气说话，一旦用上了这语气，就预示着事情的不一般。上一次老鬼用这吻说话，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耿峰永远不会忘记，乔永为挪用公款炒，东窗事发时那份冷静镇定的语气。那时候，他大学毕业还不足一年。

回想起初识的曲桂林，耿峰始终记忆犹新：一名穿着青旗袍的风韵女，开着一台不知有多少年车龄的老拉达，车窗上贴满了各政府机关的通行证。那破车看着随时都可能

楼里烟雾缭绕，透过排气窗的光照过来，搞得云海仙踪一般。

「我也不知。」乔永为冷哼一声，「反正日过不下去了。过不下去就离呗。」

叶秋华的母亲，打过几次电话来，每次都说要来沈，结果每次都差错地没来。每次叶母的电话打来，耿峰总有傻姑爷要见丈母娘的张，结果频繁的气，让他每每都觉得像坐了过山车。几次折腾下来，他也疲塌了，无所谓叶妈妈来不来。

虽然那一遭最终有惊无险，但是乔永为却丢了让无数人羡艳的央企工作。边的熟人都替他痛心疾首地惋惜，他却一副全不在乎的模样，不但看不丢了工作的失落，好像还有那么几分窃喜。每当说起这事，他总是漫不经心地总结：哥们命大，逃过一劫，起码没混监狱里去。知足！温故而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