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果他们知，我当初是挨了教主二十来碎骨鞭，气若游丝地息风城的……大概就不会再容我这般放肆了。”

关无绝睁开，神情已经恢复如初。他带着阿苦下了，冷着脸走上前去。曾经很是清净的门前立着四个带剑的粉裙女婢，一见到他便叽叽喳喳地哄然笑起来，青葱似的小手指指，嘲讽的意思毫不掩饰，声音俏：

“看看看看，丧家之犬往咱这边儿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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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似应和这些女婢一般，门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转一个秀如画的少女来。青丝挽发髻，眉心红钿，肩搭白狐裘，樱粉长裙飘摇曳地。周绫罗玉饰发着光辉，捧得本就动人的少女更加地千百媚。

那少女一望见关无绝，便假装十分惊讶

这息风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城门离教主云长的养心殿有些距离，至于教主闭关之——位于山，常年覆雪的卧龙台，那就更远了。

一年前，这里还栽满了最好的朱砂梅。如今正应是开的好时节，目却尽是一片被毁尽的枯枝残桠。当初教主亲手写就的“清绝居”三字的牌匾落在尘埃里，似乎还沾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取而代之的是挂的“月殿”的金匾，被打磨的亮堂堂，闪着光泽。

他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前，指尖慢慢下，仿佛在描摹一陈旧的疤痕。

关无绝一动不动地望着前之景，像是一时怔住了。

方才关无绝只是随嘲讽了一句，这人反倒认真地检讨起来，语气间全是小心翼翼的愧疚与惶恐。

“什么四方护法嘛，沦落到连自家住都给丢了。”

有那么一刻，他的脸倏然变得惨白，隐忍之一闪而过，仿佛在承受着某剧烈的痛楚。

就这么过了几息，他才无声地呼一气，闭了闭。阿苦惊惶地碰了碰他的手指，“护法大人，您……？”

……

“没事。跟我走。”

关无绝敛眉扫了他一，嗓音低缓下来，在刺耳的风声中多少显得有模糊不清：“倒也不全是。擅自归教这事可大可小，烛火卫们轻易放行，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们并不知一年前教主派四方护法离开总教时，那是怎么个派法。”

如今云长闭关不，关无绝稍作思考，还是决定先带阿苦回自己的住，至少那儿冻不着这个没有内力御寒的柔弱药人。毕竟，这么一路用内力护着另一个人实在消耗太大，关无绝已经开始觉着有些吃力。

阿苦这才恍然，衷心叹：“是这样……总教果然不同，是阿苦太蠢笨了。”

他循着记忆驱前行，却在熟悉的那小筑映帘猛的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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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已经变了样。

“他们这边放我去，那边就会立刻将此事通报教内。如果上的人觉着不妥，教中自会有人来捉拿你我。”

“嘻嘻嘻，好可怜哦……”

”关无绝歪一慵懒的微笑，束起的长发尾梢随着他的动作散落肩。他角那一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地糅杂在两侧火炬的光亮与飘零的碎雪之间，恍惚如有蛊惑人心的。

“息风城与那凡俗城池可不一样。凡间的城，守城的士兵是唯一的屏障，城破了，里的老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这息风城里住着的可不是平百姓，且不说神功盖世的教主，单说那鬼门中近百鬼、近千烛火卫，左右使者，两大长老，那可都在城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