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以前在经济上没有张过，算不上大富也在小康之上，是别人里的有钱人，从来用不着扣扣过日。但现在不同了，罗家赖以生存的生意没了，三个弟妹们用钱的地方却没少，一边通胀得厉害，一边房都没了而自己即将待业，罗一海总得为以后打算。

可是他现在不敢问。因为图报销延后手术时间这事儿岳巍然明显憋着一肚气，又顾虑着罗一海的情绪不跟他发火，每次检查排队人挤人，就咬牙切齿地没有个好脸儿。

回程的路上罗小湖打电话来问罗一海吗呢，罗一海谎称跟岳巍然去开会，简单应付几句就挂了。自从住来以后，罗小湖天天微信电话不断，恨不能个监控随时视频，让罗一海越发不明白罗家老幺跟岳巍然到底怎么个情况。

第20章

罗一海上楼找到衣柜把西装挂好。看到有放袜的半透明收纳屉，拉开来发现放满了，还都是新的没拆封。便又推了回去。

商量了许久，毕竟不能真的当冒。最后还是听了岳巍然的，先去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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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还留着啊？罗一海问，我以为你都扔了呢。

罗一海知他一片好心被自己拒绝，便越发小心翼翼不惹他生气。

第21章

心想，没有成为你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岳巍然约了一位碑很好的主任，仔仔细细地把他们的疑问都解答了，总来说还算是乐观，罗一海心情放松了不少。

岳巍然冷面了二十多年，连安人的话都讲得像在训人。

罗一海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

最后在手术日期和费用上两人又有了一。

岳巍然咚咚咚地跑上来，啪地把屉使劲儿关上，不去看罗一海的睛，别过脸去说你别瞎翻！

想了想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又拉开一个个扒拉着看。

直接地受到他此刻的忧虑和恐惧。

岳巍然刚洗完澡在厨房切果，看他收拾又说你放那儿吧，我自己收。罗一海笑，说我又不是残废了这活儿都不能，帮你放衣柜里了？岳巍然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胡说什么呢？岳巍然断然驳斥，跟他讲查了多少案例多少样本，哪有那么可怕，什么惰的、切掉就好了之类的——明明自己刚刚讲过不是冒发烧，这会儿又渲染得仿佛同冒发烧没什么区别。

岳巍然说：我——我们公司给你报销不行吗？

好不容易挨到所有检查都结束，无转移无扩散，岳巍然终于眉舒展了一些。晚上在外面吃饭，考虑到罗一海术后很长时间不能喝酒，还少少地喝了一。

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在罗家时罗一海买给他的袜、内衣、手帽、文、药——甚至是运动会时准备的创可贴。

这位主任的手术目前已经排在二十天以后了，如果走特需会快很多，大概一周就行了。岳巍然想都没想就说走特需，罗一海说那怎么行，特需不报销的，报跟不报之间差了好几倍呢！

回家罗一海闲着没事，把洗完晾好的衣服收了。

每次添置什么东西，十样里岳巍然能用上一样就不错了，罗一海没办法，后来就多给零用钱，让他自己买。

虽然办了住院但没有床位，检查一项项的约到半个月开外，日期看得岳巍然越发冷脸，给罗一海找个椅让他待着别动，自己一言不发地跑来跑去把能办的都办了。

最坏的结果，靶向药吃起来十几万打底，万一治不好，总不能人财两空吧。

罗一海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说巍然，谢谢你，幸好有你在。

一句话便让岳巍然卡了壳，嘴开合半天什么都说不来。

家里的事情岳巍然不让他伸手，而岳巍然这些天不是跑医院就是跑公司，自己也没有时间整理，洗店送来的西装都还在沙发上搁着。

岳巍然把电脑扣上，说：对不起，我原本是想让你不那么害怕的。罗一海摇摇，低声说：我，我就是不知该怎么办，怕自己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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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巍然死死地着屉，把罗一海手里的衣服随便往衣柜里一，关上，人下去。罗一海停着没动，问：巍然，我一直想问来着，你是讨厌罗家，还是只是讨厌我？

罗一海哪能不知他“还人情”的意思，就是想自己掏钱给填上。死活都没，当场就办了住院，惹得岳巍然生了很久的气。

岳巍然有些惊讶，说没有。罗一海说这还叫没有？罗家的东西动都不动一下。开始我还觉得你来新家不习惯，那也不至于八年都没习惯，是因为我给的，所以不想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