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晞抱着脑袋，“好好好，回你两吵架了我肯定在中间劝分不劝——哦不是，劝和不劝分。”

就是这么一个省到极致的人，每年过年都会给他和弟弟准备一个大红包，每逢开学的时候，又会固执地给他们备上一大堆面包零和果，带他们去市里的饭店搓一顿。

“行啊你们，真是令我大开界了，我还没见过活的gay呢。”叶晞说。

叶晞说：“你们先回去睡觉吧，在这边守着也没用，明天早上如果爷爷醒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医院的病房和值班室里都打着空调，走廊也不算太冷。

“你会不会讲话！”江燃和窦天骁同时骂。

早些年家里还没买房，手还攒了钱，他也没舍得为自己买件衣裳。

老爸老妈有时候还会骂骂咧咧，但是爷爷从来不会。

“兔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两在一起了，回分手了多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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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七十了，还在田里搭棚，准备草莓给弟弟吃。

三多的时候，窦天骁觉得有些困了，就躺在凳上睡觉，江燃把外脱下来披在他上。

但就在爷爷昏倒到现在，兜里的一包烟已经快见底了。

可如今老爸患癌症，爷爷摔倒，昏迷不醒，让他忽然意识到，灾难才不你没好心理准备，想来就来。

他的烟瘾并不大，有时候一包烟半个月都未必得完，摆在上装装，在学校就没人敢挑衅他了。

看似自得其乐的活着，却比所有人都活得辛苦，活得遭罪。

“我又不是gay。”窦天骁扁了扁嘴。

迎来的又是一顿暴揍。

还是把烟放了回去，“言归正传啊，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啊？怎么一征兆都没有，不带这么刺激我的。”

“小时候我以为舅妈永远会那么唠叨又我，外公永远健健康康不会变老，舅舅的面馆会一直一直开着……”

小时候是爷爷一手把他和弟弟带大的，烧饭洗衣服，接送他们上下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会真的没什么烦恼。”叶晞叹了气。

叶晞自然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要是换了别的男孩儿，他弟弟也不会心动。

三兄弟挨在一块儿聊了好几个钟，最多的还是小时候的事情。

一些他以前不愿意去想也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如今一脑儿全都涌现在了面前。

有次放寒假回家，他看到爷爷脱了鞋准备泡脚，那袜上面还打了补丁，脚趾都生冻疮了。

叶晞打了两个瞌睡，醒过来之后又躲到医院楼下的小公园里烟了。

爷爷从不偷懒上饭店吃饭，也从来没什么要钱的业余好，他认为那都是有钱人才会的事情。

从小到大，边有许多亲戚离世，但他总觉得死亡离他很远，特别远，还不到自己家呢。

到十二多的时候，走廊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可不知为什么，一切就都变了。

窦天骁摇摇，“不了，我就算回去肯定也睡不着，我就想在这陪陪外公，有这么多人在外守着，他肯定舍不得一直这么睡着。”

他从来不懂得享受生活，认为那是年轻人的事情。

那是弟弟的最。

后来他和弟弟都学会了挣钱，给爷爷买了新衣服和新袜，而那些新衣服都只有在逢年过节走亲戚的场合才会拿来穿几天，然后洗净了当个宝贝似的放回衣橱。

爷爷应该是这个家里最有毅力的一个人，他活着的唯一目标似乎就是挣钱，养家，就算是被厂里炒鱿鱼了，还能重新创业，推了个摊车风雨无阻地卖红薯，挣得也不比单位少。

江燃和窦天骁对视一，“也就……昨晚上的事情吧。” [page]

其实相比老爸，他觉爷爷才更像是这个家里的脊梁骨。

他本没办法想象如果爷爷一病不起了，他要怎么办，这个家要怎么办。

“那我也陪着。”江燃说。

他好脾气地忍受着他和弟弟的叛逆不懂事，忍受着这个世界的很多不公平。

上天就好像在迫他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爷爷年纪真的大了，老了，免不了会离开，只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