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暗中观察了袁牧半天，的确没见他有什么异状，心里多少还有不太踏实，趁着袁牧和袁甲在前面和他们拉开了一距离的功夫，凑到袁乙边，小心翼翼地问他：“差爷，劳驾向你打听事情。你家主……平素是那小事上不拘小节的人么？”

“我家爷向来是大丈夫在外行走，不拘小节，司理切莫多心！”于是他着对慕云说。

到了西泗县，慕云叫车夫把车赶到刚城比较僻静的地方，给了他一些铜钱，让他自去给添些草料喝些，剩下的钱自己也去吃东西喝茶，好生歇着，约定好的时间再到指定地去接他们几个。

那皇上的再从兄弟呢？这算冒犯什么？该怎么个罚，这刑律上可是一儿也没规定啊！照惯例，凡刑律无明文规定者，事情可大可小，罚轻罚重全看对方有多生气了。

这事儿着实了不得，堪比给老虎的胡编小辫儿。

自己这是撞大运了？刚好袁牧打瞌睡，所以没有发现自己方才的失态？

那他居然没有把自己一把推开？

偷偷看了几次，袁牧始终闭着睛，密的睫在下睑投下了一层淡淡的影，呼长缓慢，像是睡得很熟。

袁甲和袁乙都是武功不错的护卫，袁牧与他们练武的时候，以一敌二都不费什么力气，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功夫很的练家，慕云虽然是个门外汉，却也知练家往往警觉，睡眠浅，没可能自己都靠了过去，还无知无觉的坐着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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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可是把袁乙给难住了，他跟在袁牧边这么多年，还没见谁敢不经过他的允许就近他的呢，才貌俱佳的妙龄佳人都是如此，就别说男人了。

不可能！慕云否掉了自己的这个念。

这位爷那可是与当今圣上同一个祖父的再从兄弟，是正宗的皇亲国戚啊！

“司理为何这么问？”袁乙心里能猜到慕云问的是什么，却还装糊涂。

可是这话他不能照实说，谁知这小司理听了之后会不会去讲，到时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要损害到爷的声誉！

我的个乖乖！慕云心惊胆战地一边偷瞄袁牧的反应，一边悄悄盘算，若是这事儿发生在皇上的上，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冒犯龙，直接拉去咔嚓了。

慕云一脸若无其事地继续坐在袁牧旁边，挑开帘一角看看外面已经到了哪里，实际上内心里慌成一片，瞌睡虫也被彻底吓得跑了个光，再也生不半困倦，只差没把两只睛瞪成铜铃那么大，一路一直到了西泗县。

车夫开开心心接下了钱，赶着车走了，余下四人不急不忙朝这边最繁华的市集上面去。

“就是……过去曾听闻提刑大人的威名，一直是心存敬畏，今日……在车上……慕某有些失态了，打了瞌睡，如果有什么一不小心冒犯到袁大人的地方……”慕云有些担心地小声问，“不知大人会不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