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其数；神龙三十一年陛下乃徵集十万东南军渡海，不料遭遇风暴，无一生还；神龙三十三年，北军击胡人腹地，然负责殿后接应的东北卫军遭遇胡人突袭一即溃，致使北军腹背受敌，十万大军回来的不到一半，李勇将军蒙难。」

「仅仅近几年时间内，即使不算平时各战场的小打小闹，我炎黄已经损失了超过三十万最锐的军队。且各路大军长期作战，士气和战斗力难有长久保障。最严重的是，我们所有的主力军都被牵制在了边境和境外，一旦中原有变，京城危矣！」

每一个时间，每一个数字都让龙正天一阵搐，他用有些发抖的手捧着「遗书」继续看下去：「其二，如今我炎黄的天下，已经是民不聊生，民边地了。从先皇时起，朝廷为化边关，每年加征的『边饷』已从三百万增至八百多万：神龙三十年起，为重建东南军和筹备远征战事，每年又加征了『征饷』三百万两；龙三十二年起，为将原有师扩建分编为南北洋两支师和编练西南新军，每年再加征『练饷』三百万两，『船饷』五百万量，自神龙三十五年东南军登陆邪鲁治起，为支持远征战事将『征饷』扩大到了五百万量。」

「皇上啊，全国每年的正税不过一千八百多万量，而加征的各赋税却达两千多万，实际徵收的税赋超过正税两倍多啊！如今，的赋税，已经预征到几十年以后了。也就是说，今天的各地衙门，已经在预征老百姓孙辈的税了！现如今，穷苦百姓那里，剥了他们的，也榨不银来了，继续如此下去，必生民变，国将不国啊！圣上，我炎黄如今最大的祸患，不是边境上的外敌，而是国内遍地的民啊，一旦有人蛊惑起誓，这千万民就是突然现在我们军事力量最空虚的地方的千万敌军啊！」

「外敌再，他们要的也不过是草场和财宝，他们灭不了我炎黄，可民一旦造反，那就可能是要改朝换代的啊！故此朝廷应当『安内重于攘外』，将民和饥荒视为前压倒一切的问题，再不能视而不见了啊！」

龙正天看得脸煞白，但「遗书」还没有完：「如今的炎黄，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是和平。为此，臣斗胆建议圣上在东南息兵撤军，在北忍痛割地以求双方罢兵，在西线每年供给资，以换取兽人不再东掠夺。如此，虽是奇耻大辱，然而如今时间与忍耐已是我们最后的武。」

「我们需要时间，和平的时间，不论这和平以什么手段获得。我们需要让军队得到休整和补充好从长期作战的压抑中一气，需要减免赋税开官仓救济百姓让民心从赋税和饥荒压下恢复过来，需要鼓励农耕张榜安民让民重新回到他们耕的土地上去，让荒芜了的土地重新长粮，需要恢复生产和开拓贸易让空虚的国库重新积蓄起银两。如此，只消二十年上下的时间，我们重将国富民，到时候，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再拿回来！」

龙正天一声长歎，仿佛一下被走了所有的力量，滩坐在太师椅上，微闭着睛静静无语。忽然听见门外脚步声响，他的轻轻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睛。

龙千雨缓步走到他的前，轻轻叫了声「父皇」。龙正天猛地睁开双，龙千雨登时愣住了——泪已在她父皇的眶中闪烁着。

龙千雨地了气，她并没有询问也没有说话。龙正天的嘴颤抖着，任由脸上老泪纵横。

终于，龙千雨轻歎了一声：「记得最后一次看到父皇泪，是三年前说到李勇将军殉国。」

龙正天轻轻揩拭了一下脸上泪，勉挤了一笑意：「是啊，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千雨啊，他怎么回答？」

「他认为，东南战局之所以沦落至此，乃是因为战略有误。邪鲁治国与我炎黄大异，自天皇之下设十六幕府以分全国，十六个幕府将军都为开国皇室后人，虽名义上共奉天皇为主，可实际上都有独立的权利和野心。我军军，本可利用此，主要打击在位皇室和拥他们的幕府将军们，而拉拢那些有野心和实力的为我们所用，甚至扶持其中合适者上位以夷治夷。」

「可实际上，东南军自登陆以来，无差别攻击所有沿途的幕府属地，这就着所有的幕府将军们和天皇并力而战，终使我军陷四面树敌的境地。针对如今已经极度恶化的东南局势，他已将详细解决之法拟有专折，请父皇审阅。」龙千雨说着从怀里取一到奏摺承上。

龙正天接过，匆忙翻看，其中不但有对目前东南局势的分析和应对，还有对整个东南战略的解析和建议，他越看越激动……许久之后，终于抬起：「有如此良策他为何不早奏？早依此策行事东南战局何至如此啊？」

龙千雨沉默不语，其实原因明摆着，但她也不好明说，父女两再次陷沉默中，好一会龙正天又：「如今东南方略有了，可还少个总督执行的大将啊。」

龙千雨讶然：「女儿以为……非紫藤莫属。」看着龙正天不以为然的样她又说：「父皇，那东南方略，毕竟是他一手谋划的……」

「那也不等于他就适合于来执行！」龙正天停了半晌，说：「他锋芒太，资历却不够，他如果当了钦差大臣，东南各省督抚还东南军那些将军们还不给使绊么？朕为大局考虑，可以用他的东南方略，不一定用他这个人。况且，朕有更要的事情要他去。」

龙千雨一阵失望，想说什么，却没有再开。她心中很明白，尽父皇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实际上的原因很简单：紫藤刚得他在朝堂上难看，如果上就用他，那企不是等于自己认错？

又是一阵沉默，龙正天再问：「对他们三个，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