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威胁，是看不到的，背后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莎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应该在驰援老营的时候看到了我派去切断消息的骑兵的尸，你认为那是谁的呢？」

「！」父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她当然想得到是谁，毫无疑问自己族人的背后还有另外一支兽人军队，而他们的目的，显然不是支持狮族的战事。而是……斩尽杀绝！这个兽人内王族争霸的潜规则又在作用了——狮族虽然在王族争霸中落败，但余威尚存，实力尚在，所以新的兽王要借人类的力量来消灭他们。

正如父亲所说，这一战，败，是举族灭亡，胜，是用自己的血给别人开路，父亲还有一句没说，即使胜了，元气大伤的狮族也免不了被新兽王借机斩尽杀绝的下场。

「我诅咒所有的神！」她绝望地叫，象疯一般撕扯着自己的发，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那照耀着月光的树，用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哽咽的声音发一降低语，好象在跟自己说话一般：「一切都完了，什么希望也没有了……八千族人，还有追随我们的八万兽仆，我和父亲把他们带上了不归路……」

八千，八万，一听到那些数字，紫藤的目光里就闪烁着贪婪的、野心的火光，他的开始昏眩，他的全顿时起了一阵战栗。他大大地张开了两，凝视着星光闪烁的夜空，八万八千悍的士兵，如果能归自己的麾下，那么……

两个人都不作声：一个到非常痛苦，另一个却陷野心的幻想中。第一个打破这一沉寂局面的是罗刹，她似乎从绝望中清醒了过来：「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谁也不会知。也许，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为了从窠巢中飞去找寻自己的理想需要积聚力量，因此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你的民族一个机会。」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罗莎的上紫藤缓缓地说：「你走吧。」

「走？」罗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要放我走？」

「是的。下的情况无论对我还是对你们，把你留下都是最糟糕的选择，你的父亲会失去理智，断送我胜利的可能也断送你们生存下去的可能。」

「我明白……」罗莎默默地，只觉得心中有中莫名其妙的伤，以至于问了奇怪的问题——

「还会再见面吗？」

「很快，而且不是在战场上。」紫藤轻松地说，而后目送她离去，直到，「你都看见了？」

「没有，不过看见的内容也足够送你去受三司会审了。」兰华鬼魅一般的影从树后闪：「所以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从古到今，无论东西，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民族是在战场上被彻底征服的，以后也不会有。」紫藤喃喃地说。

「就这些？」

「还不够吗？话我就说到这里，至于怎么，是你的自由。」扔下若有所思的兰华，紫藤一路而去，直奔伤兵救治营。

象征似的问了几个沿途的伤兵，紫藤了给将领用的医帐，里面的床上，丢了一条胳膊的史忠义正在养伤，这个人是目前他唯一可以基本排除嫌疑的人，尽未必保险，也只能一试了。看见紫藤来，他挣扎着要起：「少帅。」

「别动。」紫藤上前去让他躺下，而后支走了帐中的其它人：「史总兵，我准备送你回去养伤，毕竟这边条件简陋。」

「少帅，莫将还有一只手，照样可以杀敌，不用。」旷的西北汉丝毫没有远离沙场的打算。

紫藤摇摇，凑到他的耳边：「事总兵，事态急，我就直说了，城里有细。」

「谁？」史忠义一惊。

「我还不知，所以……」他更加压低了声音：「记住，此事关系这里十数万人的生死，一切拜托了。」

「少帅放心，我心里有数！」

「恩。」紫藤，起：「来人，送史将军会后方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