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瞬，他看见了那些雷霆般的七情六呼啸着冲破死死束缚着他的理智，唯有他看得见，只有他看得见。

她是那样的悔恨。

一个月后林

“我们去302吧。”程意慢慢松开手，提醒着刚刚恢复温度的叶未明。

“以后你要好好惜自己，不要再这样了。”他温柔的拍着女孩的背，发觉她竟然瘦成那个样，哪怕隔着厚厚的冬季病号服都能觉到她分明的脊梁。

叶未明的手有些颤抖，他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样更好。”他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叶，只有现在，我才确定你是个和我们一样活人，而且是个有时候是好人有时候是坏人的普通人。”

和浑都冷到结冰叶未明相反，程意的血脉是沸腾般的张。他兴的不得了，因为他知了叶未明不是什么上善若与世无争的贤良之辈，更不是什么能普渡四方的神明化，他知冷，会伤心愤怒，而且他可以狠心到举手之劳也可以见死不救。

曹哲的导员是天明时分来到的医院，推开302室的时候在尖叫中了过去。

周威、林若然、张晓萌受到不同程度的神刺激，经过心理辅导和药治疗已经得到明显恢复，预期寒假结束后参加补考并恢复课程。

程意一直盯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飘洒的雪片，但他能觉到那些婴灵爬302，在女孩悔恨和歉意的低低哭声中慢慢消散在沉的光中，一痕迹都没留下。

“叶老师...叶老师...呜呜呜呜...”女孩抱了被哭起来，还是重复着最开始的话“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是我对自己不负责任...是我引起了这么多事情....”

人之善，人之恶，一念之间。

两人无视了在207中一阵阵掏心挖肺般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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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没错，不需要歉。”

“已经没事了，不哭了。”叶未明尽力将语气放得无比轻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只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现在已经没事了...”

“叶，他没机会改正也不会改正的。”他微笑着压低声音继续轻轻“你不就是因为看见他的未来和结局才撒手不的嘛，他只是单纯的还年轻而已，无药可救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无药可救的，为了那人自责不值得。”

死的人视若无睹任其自生自灭。

彭文熙和王讶早已听见楼下207的惨叫，但却很默契的保持了无动于衷。看见他们俩来才开说到楼下去确认状况，其实两个人在和张晓萌的对话中已经把整个事件了解的差不多，此刻只不过是和王讶一样例行公事的去打扫另一个人间地狱而已。

程意再一次缓缓打量着他，嘴角一丝笑意。

“别怕。”他慢慢的坐在床边，拍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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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伸手，抓住叶未明早已失去温度的手，血脉的度随着心的共鸣缓缓传达、调和。

曹哲惊吓过度后自残，神崩溃。

在302病房中的张晓萌缩在床角，睛红中透着疲惫，想来已经被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自责和恐惧折磨的几乎到了极限。即便有彭文熙在旁保护，她还是害怕的不敢合。叶未明和程意推开门的时候她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叶老师...”女孩无比悔恨的哭着，泪把被打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