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人渐少，一个穿着蓝运动服，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姑娘走了来。

衡幽兴了，至少外界的比山里好，勉算是安了自己因为缺尾而受伤的心。

老板娘赶给她倒了杯，“这回怎么就你一个人？”

“你一个女孩，总是不安全。”老板娘皱起眉。

熊俱惭愧地摇，“我不是圣兽，除非师父来找我，不然我联系不上他老人家。”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现在正缺人手，你能去，他们不得。”

姑娘接过杯，一气喝完，用袖抹了把嘴，说：“我哥差了，反正我都来过好几回了，又有直通的大，就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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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费劲儿扒拉地将手里提着的大袋放到离门最近的一桌下，一坐到椅上着气。

衡幽了薄，直接上手抓起一小臂长的油条，一咬下去，又香又酥；小馄饨一一个，又鲜又香；就连豆浆都是厚醇香的，非常实惠。

熊俱倒没在意姑娘和老板娘的对话，把油条咬得咔咔响。

熊俱通过一条小路带衡幽下了山，他的车就停在山脚下的镇上。

两个人早上都没吃饭，跟林中的小妖们别了些时间，这时候已经是饥辘辘了。

姑娘倒是大大咧咧，“没事，我在您这儿吃一顿就回去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衡幽呈“大”字向后躺倒，沉默了大概一刻钟，才说：“既然我们都没办法，就只能等等看了。也许过段日它们能长回来，也许是我得想办法去找它们。”

见衡幽没有自暴自弃，熊俱也来了神，“是啊是啊，师父说你是万年难得一见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只是咱们不了解。”

衡幽之前听熊俱说过一些京市的生活，他没去过，但师父在的时候，曾带他过汇山，到外面的观、市集去看过。对人类的生活还是有些了解的。

熊俱将咬剩下的半油条掰了泡豆浆里，“这镇上有一个很名的老中医，家里世代从医，治疗过不少疑难杂症。这些人都是来看病的，药馆给熬药，要第二天去取，那些袋里都是打包的中药。”

“你现在能招请到师父吗？”也许师父能有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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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幽终于了化形以来的第一个笑意，带着几分舒心和肆意。

熊俱憨笑着，“好着呢。正好你也化形了，咱们明天就发回京市。我已经给你找好工作了，有个铁饭碗以后保准饿不着。”

熊俱更惭愧了，“没有……”

“师兄，这些人袋里提的是什么？”衡幽不懂就问。

落座餐，熊俱一气呵成。

衡幽注意到来店里的不少人都提着一个大袋，里面装着一包一包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但看袋的样式应该是自于同一个地方。

熊俱兴奋地往自己的馄饨里加了三大勺辣，汤面红成一片，他呼噜呼噜地吃完一碗，长长地舒了气，脸红，不知是兴的还是辣的。

老板娘情地招呼着，看起像像是熟客。

熊俱带着衡幽直奔一家早餐店，这家店熊俱每次回来都要去吃，东西便宜不说，味还好，量也大，在镇上非常有名。

衡幽凑合着接受了这个安，这才有心思关心师兄两句，“师兄最近怎么样？”

镇名为药芳镇，房舍古朴，尚未被旅游开发，却因草药植众而闻名，是很多药商的心宝，所以镇上有陌生人来往也不稀奇。

他只能记下了。

衡幽歪着，“那师父可有找过你？”

衡幽。

汇山地偏僻，地形复杂，鲜有人至。

姑娘坐的桌挨着他们，衡幽多看了两，眉心微皱。

两人运气不错，这个已经过了用餐峰，到了排了个号，三分钟后就上桌了。

“麻烦师兄了。”对于这个师兄，衡幽是信任的。师兄为人憨厚，之前对他就很照顾。能化形后，回汇山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给他带些城里的好东西。所以即便他算是等妖兽，对师兄也轻视不起来，抛开师父的教导，也有日久见人心的相在里面。

“你慢吃，不着急，时间早着呢。”熊俱吃饭向来快，这是以前偷蜂养的习惯——赶把蜂吃完赶跑，还能少挨些蜇。